傅修城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以前求老子的时候，跟条狗似的，现在翻脸不认人！”

“是——！”

傅家不会倒，傅修城不会倒，她不会一无所有。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不是从后世回来的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滚——！”

好了吧！

现在倒想起来问她赚钱的路子了？

“喂？王总？那笔款子——”

胡子拉碴，眼袋耷拉，嘴角起了皮，哪有半分当年傅家大少的样子。

别墅里面，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巴掌扇在林雪薇脸上。

她缓缓滑坐下去，坐在脏兮兮的人行道上，不顾路人异样的目光，抱着膝盖，把头埋进了手臂里。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明成玉腿发软，靠在行道树上，浑身的力气像被人抽空了。

一路跑，到了傅修城的别墅。

“雪薇，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有哪些可以赚大钱的路子？”

妈的！

林雪薇被他捏得生疼，眉头皱起来，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她要找傅修城，她要去确认，那个男人说的不是真的。

可傅家十几年来在干什么？

“傅修城还钱！”

不是来帮忙，是来催债的。

惦记雪山，惦记什么长生不老。

那她……她还能靠谁？

有人在砸门，有人在骂街，有人拿着大喇叭对着窗户大喊。

林雪薇正坐在床边，听见门响，手指飞快把一些黄金首饰藏了起来。

傅修城声音忽然变了调，从哀求变成了质问，又从质问变成了怨毒。

傅修城冲上二楼，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男人挑眉。

傅修城一句话没说，把电话摔了。

眼睛布满血丝，眼白浑浊，像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傅家骗子，还我血汗钱！”

“傅修城！你别躲在里面不出来！你以为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你今天不出来，我们就不走！兄弟们，是不是！”

“啪！”

她的头偏向一边，嘴角磕在牙齿上，渗出一丝血。

真他妈会做梦！

上辈子改革开放，南方遍地是黄金，她早就告诉了傅修城和傅家。

明成玉猛地推开他的手，从地上爬起来，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跑走。

“喂——”

“傅修城，你欠我们的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挂了！

妈的，要是她知道一天能赚几千万的路子，她自己不会去赚吗？

离了傅家，傅修城什么都不是。

全军覆没，一个不剩。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擦干眼泪，从包里摸出那支被摔出一道裂纹的口红，仔细补了个妆，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傅修城没注意到这些，他一头扑过去，双手紧紧抓住林雪薇的肩膀，指节泛白。

“一天能赚几千万的那种！你告诉我！快告诉我！”

远远的，明成玉就看见门口围着一群人，手里举着横幅。

“滚。”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为什么不说？”

回去找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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