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仓眯着眼，目光追着满院子跑的小团子们。

小宝没抢上大将军也没抢上小黑，正瘪着嘴准备哭。

竹香，酒香，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岁月的气息。

抬起头，看着林富贵。

寒暄过后，赵桂花和陈美丽一头扎进了厨房。

外公真好！

四宝五宝也想上去，但大将军背上坐不下了，于是转移目标——小黑。

林富贵拍了拍那根竹子，声音有点沙哑。

“大宝，十二年了。”

大宝双手接过那碗酒，低头闻了闻。

透明鸟及时飞过来，落在他肩头。

个都没落下。

很快，林富贵在一棵粗壮的竹子前停下，蹲下身，扒开竹根部的落叶和泥土，露出一个封了口的竹筒。

林富贵带着大宝走在前面，林可和周中锋跟在后面。

林富贵嘴角翘着，眼眶也发红。

林可站在后面，看着父亲和儿子的背影，不知什么时候眼眶已经发红。

灶火升起来，锅铲响起来，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上去，被北风吹散在灰蓝色的天幕里。

小黑被四宝五宝一边一个骑着，吐着舌头，一脸生无可恋。

“大宝都快有我高了。”

后院竹林里，风过林梢，竹叶沙沙作响。

林可和周中锋站在不远处，看着抱成一团的家人，相视一笑。

酒香混着竹子的清香，在竹林间弥漫开来。

小金兔蹲在墙头上，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红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院子里的小伙伴和小主人们。

周中锋伸出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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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爬上去，骑在大将军背上，双手抓着它颈后的长毛。

两个老人家就这么静静坐着，看着满院子的热闹，偶尔对视一眼，眼里全是笑意。

眼眶泛红，双手捧着碗。

“小主人，不哭！”

“哈哈哈！”

取下竹筒封口的木塞，琥珀色的酒液从竹筒里缓缓流出，注入事先准备好的白瓷碗里。

“外公答应过你，要给你酿最好的竹筒酒！”

“这几个小子，比去年又长高了不少。”

陈志一脸笑意。

小宝破涕为笑，伸手去抓透明鸟，透明鸟嗖地飞高，又落下来

“二宝也不矮，三宝壮实了不少，四宝五宝小宝——三胞胎长得太快，上次见还那么小，这次就能跑能跳了。”

切菜的笃笃声、热油下锅的刺啦声、大锅炖肉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是这个家里最动听的交响乐。

林仓点点头，喝了口茶，没再说话。

三宝不甘示弱，爬上去坐在二宝后面，搂着二哥的腰。

“驾驾驾！”

没有骗他，没有忽悠他，真的说到做到了！

外公的头发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深了很多，背也有些驼了，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

小宝被逗得咯咯大笑。

陈美丽直接蹲下来，一手搂着四宝一手搂着五宝，额头抵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院子里，大将军卧在墙根下晒太阳。

雷霆、闪电、狂风三只大公鸡昂首挺胸在院子里踱步，偶尔低头啄一下地上的谷粒，又歪头看看那几个闹腾的小团子。

陈志和林仓并肩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一人手里端着一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