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完，周老爷子从大殿里出来，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又似乎沉了一些。

又过了半个小时。

肯定有人，每天都在打扫。

领头的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穿过一层薄薄的云雾。

靠山面水，藏风聚气，左右有青龙白虎环抱，前方明堂开阔。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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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殿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眼前的房子，比想象的要古老得多。

穿过院子，穿过一条青石铺成的小径，绕过一座长满青苔的假山。

“走吧。”

周中锋眉头拧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这个家族，在这片山谷里，绵延了多久？

林可从舷窗往下看——不用风水先生，谁来看，这里都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周老爷子在老人面前站定。

林可站在殿门口，整个人定住。

下意识看了周中锋一眼。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山林。

然后，缓缓、深深地，弯下了腰。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布衣，背有些驼，两只手垂在身侧。

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的草木东倒西歪，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

林可心里一颤。

左边第一座房子，青砖黛瓦，院门半掩。

看了老人两秒，然后，伸出手，一把抱住他。

大宝后面，是二宝、三宝、四宝、五宝、小宝，五个小家伙排成一串，难得没有打闹，安静跟着大人走。

林可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鼻子忽然有点酸。

但非常干净！

目光在山谷里扫了一圈，心里忽然有些发紧。

更后面，是透明鸟，小黑，小金兔，雷霆，闪电，狂风几十个警卫。

三面环山，一面开口。

里面，密密麻麻的牌位，一眼望不到头。

周中锋和林可跟在他身后。

震撼！

青砖灰瓦，木梁石柱。

老人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下巴抵在周老爷子肩膀上，眼泪终于无声滑了下来。

周老爷子松开了手，又用力点了一下头。

眼睛不大，但很亮，像是山涧里被水冲了千百年的石子，透着一股沉沉、不言不语的光。

周老爷子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旧木的味道，光线从高处的窗棂漏进来，落在那些牌位上，明暗交错。

他没有让人扶，自己踩着舷梯，一步一步，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停了一瞬。

檐角的雕花已经被岁月磨的模糊不清，但仍能看出当年的精细。

人家，藏在山坳里，像棋盘上散落的几颗棋子。

是谁？

门前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遮天蔽日，洒下一大片浓荫。

开口处是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清亮，在山谷外绕了一个弯，像是把整个山谷抱在了怀里。

直升机缓缓降落。

殿门大开。

说完，转身往左边走。

山里的空气清冽，带着松柏和泥土的味道，像是能把人从里到外洗一遍。

“少爷……欢迎回家！”

山谷中心，一座大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林可接着下来，站在周中锋身边，抬眼望去。

墙面上的青苔斑斑驳驳

舱门打开，周老爷子第一个下来。

渐渐地，连人家都没有了。

“我回来了！”

再后面，是大宝。

石阶上没有落叶，门板上一尘不染，连院子角落里的石槽都像是被仔细擦过。

少爷？

林可心里一动。

一片山谷，豁然出现在眼前。

周老爷子站在大殿中央，抬起头，望着最高处的那几块牌位，嘴唇微微翕动。

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