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珠心下大喜，这可真是瞌睡递来了枕头！好，好刀工！当即便夹起两片鸭肉，蘸了点甜酱，又裹了张小薄饼卷了送入口中。

不久之后，李怀珠便从客人口中听说，是特地从外城赶到内城，就为了买只鸭子。

团娘早等不及，学着她的样子卷了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含含糊糊嚷：“好……好吃！皮脆肉嫩的，酱也好香！”

“明日可有？”

“正是。石郎君感兴趣？可惜今日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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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珠便笑着介绍——

先是那现片鸭子的场面就够吸引人。

团娘小声惊叹：“这手也太利落了！”

鸭胸肉片完，又是腿肉、背肉，骨架上的肉也剔得干干净净，最后剩下一个完整的鸭架。

石子桓嗓子都哑了：“无妨，某就是路过，看看……这就是‘一鸭三吃’？”

李怀珠笑着点头，果然是在大酒楼待过的，舌头刁，加芝麻是为了让口感更醇厚。

恒奴往案子后头一站，拎起油亮的烤鸭，刀光闪动，肉片纷飞，本身就像出戏，看得等着取叫花鸡的客人都挪不开眼。

她眯起眼，虽比记忆里的还差些火候，但在这市井之间，自家土窑里能烤出这般水准，已是意外之喜。

“石郎君？”李怀珠有些意外，“可是来买点心？抱歉，糕团卖完了，烤鸭也都售罄了。”

片了肉卷饼是正经吃法；鸭架子可以做成椒盐的，啃着香；要不就带回家，加点儿白菜豆腐一炖，就是锅好汤。

成年人不做选择，李怀珠兴致勃勃，“都要！一半撒了椒盐，用余火烤。另一半炖了，晚上咱们喝老鸭汤2！”

抬头一看，竟是石子桓。

这一位开了头，后面便接二连三，一些家境殷实的客人觉得这烤鸭既有排场，又能三吃，请个小客、家里改善伙食，再合适不过。

那客人说得绘声绘色：“我家连襟住在外城曹门那边，前几日在亲戚家尝了，念念不忘，今日特意起了个大早，穿城过来买，还有娘子自家熬的甜酱，别处没有！”

底下架着柴火烤鸡，上面铁钩挂着鸭子，鸡是焖烤，鸭是挂烤，两不耽误。

团娘听了，与有荣焉，李怀珠也乐开了花，心想：嘿，照这么下去，别说买庄子，怕是真能靠着鸡鸭双全，在汴京城里挣下份家业呢！

有舍得花钱的当家大娘子，当即就要了一只，恒奴当场片好，李怀珠用荷叶包了鸭肉、甜面酱、胡瓜丝、葱丝和一叠小薄饼，另包了椒盐鸭架。

恒奴擦了擦刀，淡淡道：“在樊楼没少给大厨打下，拆鸡剔鸭也算本行。”

“那剩下的鸭架子呢？”恒奴看着那副骨架，“按娘子说的，椒盐？还是熬汤？”

这日生意格外好，烤鸭早早售罄，李怀珠正准备打烊，门外传来脚步声。

李怀珠也是后来才发现，这土窑竟能“一窑两用”！

薄得能透亮，皮肉相连，皮是焦酥的赭红，肉是柔嫩的浅粉，边缘还汪着一线晶亮的油汁，焦红的脆皮搁在青花盘子的最当中，像朵花儿的花心。

有些日子没见他了，人瞧着清减了，眼下一片青黑，神色也是昏昏倦意。

“一鸭三吃”亮相，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明日……”李怀珠看了

恒奴也尝了一片，点了点头：“火候还行。皮能再脆些更好。酱里……是不是搁了些芝麻？不错。”

“团娘，恒奴，你们都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