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孙承道，“还是挑了两层的小楼，楼下能摆七八张桌，楼上都是雅座，有个小戏台子，后头带着院子，三间厢房，比咱们这儿大一圈，最要紧的是位置好——州桥边上，往来的客商多，游人也不少，离国子监还近，读书人爱往那边去。”

“哪儿？”李怀珠笑着过来。

“那不一样。”石子桓摇头，“今日可是天子主考，我是他老人家的门生啊！往后说起来，我也是‘天子门生’了！”

这么一问一答，不知不觉，众人出了皇宫，已经是傍晚了。

“怎么，谢兄不知？”贡士道，“方才殿上，谢兄作答之时，巡场的内宦同天子耳语，天子亲口说了四个字——‘此言甚善’！满殿都听见了！”

等这群人散去，石子桓早已走了，他累了一天，这会儿忽然松下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说要回伯府歇着，连晚食都不想吃了。

“谢兄实在是高！”

“那家铺子在州桥南边，糖坊的巷口。”孙承在她对面坐下，接过桃娘端来的茶，喝了一口，“原先是个茶坊，叫‘清风居’，做了七八年，东家是亳州人，儿子十几年前中了举人，今年春闱又落了榜，便不打算再考了，索性回乡谋哥官职，铺子便空下来，托了牙行往外租。”

和小娘子待在一起。

谢慈一愣：“夸奖？”

谢慈微微一怔，那群人已经到了跟前，为首贡士一拱手，“谢兄，今日可真是大展才华啊！我等在殿内都听见天子的夸奖了！”

六十贯一个月，把她现在

今儿下午他过来，一进门就笑，“李娘子，可算找着好地方了！”

孙大娘子前几日还托人带话给她，叫李怀珠一切都放心。

“郎君考完了！可累坏了吧？快上车歇歇……”一墨忍着笑。道：“大郎和大娘子今儿在李记订了家宴的菜色，还没去取呢，郎君若是不急，咱们正好去拿一趟！”

谢慈方才专心答题，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事，但他本不是小气的人，见大家这样问询，便拣要紧的说了几句。

走到宫道尽头，谢府的马车还停在那里，一墨远远瞧见他，忙跳下车迎上来。

旁边还有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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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过了溪山别业开张这茬，孙承如今在汴京没什么固定差事，溪山有大娘子大包大揽，打火店也有孙家的老管事操办，他自己便琢磨着在汴京扎根的事，上回跟李怀珠提了开分店的想法，这些日子便真去各处看铺子了。

谢慈失笑：“日后入了仕，朝会上总能见着。”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回头一看，一群贡士正朝这边走来。

“谢兄留步！”

溪山那边开业一个月，生意好得出乎意料。

头，连天子的脸都没敢看。你说，我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天子吗？”

“对对对！我也听见了！”

“谢兄，快与我等说说，你是如何破题的……”

孙大娘子的打火店在汴京开了二十年，口碑在那儿摆着，这回溪山别业一开张，那些老主顾们便拖家带口去了——有带着孩子去踏青的，有给老人家做寿的，还有那些刚考完春闱的举子们，约上好友去山里住着散散心的，一干的食宿、酒水、赏钱，哗哗的都是银子。

李怀珠又问铺子瞧着如何。

谢慈独自站在街旁，慢慢往回走，之前想过很多次的，考完了要做什么，譬如陪阿瑛和阿珪去放纸鸢，和石子桓去见见茶楼里唱和诗帖的小娘子，或是带着家眷去溪山小住几日，时下春日正盛，应当是良辰美景……

“谢会元！”

“牙行开价一月七十五贯，我磨了几回，讲到了六十贯，可先签三年，三年后若要续，租金另议。”

谢慈微微一怔，兄嫂估计这是给他递梯子呢，知道他现在还有想见的人，于是也笑着点点头，弯腰上了车。

李怀珠又问：“那租金呢？”

“谢兄！”

可这会儿站在这里，他心里想的其实是另一件事——今日之后，他可以随时去李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