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思慎没立即答话。

裴令瑶眨眨眼，也跟着问道：“殿下？”

覃思慎见着她那副一脸满足的模样，也跟着咬了一口。

在他看来，吃食的作用不过饱腹而已。

裴令瑶摆摆手：“殿下别抓我用词的错处。”

不算太甜，自然也不会腻；在这炎炎夏日，不会让人吃得喉头一梗。

殿中一时有些安静。

裴令瑶压低声音，故作私语状：“他还说，一是为了答谢殿下赐书之恩，二是不愿辜负那些书册。”

李德忠领命退下之际，倏地忆起抑斋案头的种种鲜花。

裴令瑶不解：“嗯？”

一种滋味。我猜殿下也没用过，就想着让殿下也尝尝。”

覃思慎闻言一怔，过了半晌，听得裴令瑶又疑惑地道了声“嗯？”，方才沉默着接过那枚米糕。

裴令瑶：“不说这个，总之阿兄央我转告殿下，他会好好将那些书都读透的。”

没必要。

益州的吃食？

覃思慎不看她：“……依太子妃说的做。”

裴令瑶问：“如何？”

覃思慎：“就直接都摆在睿成殿吧。”

覃思慎：“你们兄妹二人倒是相似。”

太子妃连验毒都考虑到了，他若是出言拒绝，践踏她的一番心意，实非君子所为。

李德忠闻言，眉梢一颤。

裴令瑶打趣道：“原是已经到用膳的时候，我就说，不过是几口米糕，怎就将我的馋虫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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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瑶虽已在东偏殿中吃了几块，但此时闻着那股甜香味又犯了馋，便拿起一块，送入自己口中；轻轻一咬，她舒坦地喟叹一声：“就得是这个味。”

恰是此时，李德忠入内，行至覃思慎身侧，躬身问道：“殿下，尚膳局那边问起，今日殿下与娘娘的晚膳，是一并摆在睿成殿，还是如往常那般分作两处？”

覃思慎：“……”

说话都很有意思。

裴令瑶捻起一块米糕，递到覃思慎跟前，摆出一副主人家的架势：“这是我喜欢的吃食，我也不知殿下是否用得惯，你若是不喜欢，咬一口就扔掉便是。”

覃思慎：“……尚可。”

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覃思慎没多解释。

不多时，就有宫人携着银针入内。

他沉默着等着太子那句冷冰冰的“孤不爱用点心，撤下去吧”。

裴令瑶笑了笑，又道：“还有，多谢殿下为阿兄挑的书。”

实在是有些慢了。

太子妃本可以直接回玉华殿用膳，却特意来给他送了米糕，他若是此时让太子妃离开，倒显得太过不近人情。若是再传到慈寿宫，指不定又要换来祖母好一顿念叨。

她是想和他分享乐事，而不是想要让他平白无故受些吃不喜欢的东西的折磨。

反正不过是一起在睿成殿用一顿晚膳而已

她一面说，一面不紧不慢地揭开食盒，一阵清淡的甜香味在桌案间漫开：“这是益州的点心，京中卖的铺子不多，就这间铺子做得最为地道。毕竟要用晚膳了，这米糕的分量也不多，算是添个味道。”

他忽然想起，自己十来日前差人去寻的益州厨子，尚还未到尚膳局中。

覃思慎纠正：“是我差人挑的。”

裴令瑶笑应道：“还好如今天气暖，若是到了冬日，放这么久，米糕怕是会变得硬梆梆的，那可就不好吃了。”

覃思慎：“嗯。”

覃思慎：“的确软糯。”

宫外带来的吃食。

李德忠暗自为心善又心细的太子妃叹了口气，低声询问：“殿下……？”

见覃思慎并未拒绝，裴令瑶笑吟吟地看向李德忠：“还要劳烦李公公差人进来验毒，我知道，规矩可不能坏。”

他在东宫伺候了这些年，就没见殿下碰过这等市井之物，更何况是用膳之外的时候。

覃思慎却是看了那食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