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托腮，算了算日子：“今日是不是该去殿下那习剑了？”

裴令瑶下巴一抬，眉梢一弯：“当然去呀，我们说好了的。唔……用过晚膳再去，若他还在忙，我就在睿成殿中等等他就是了。”

覃思慎懒于回应他的废话。

且说回此时。

裴令瑶心中砰砰乱跳，偷偷咽了咽口水，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在决定好最后一幅画的归属时，她往旁边又挪了小半寸，而后轻飘飘地啄了一口覃思慎的侧脸，瓮声瓮气道：“多谢夫君陪我挑画。”

覃思慎眉心一舒：“一并呈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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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吩咐什么，总不能是一大早就吩咐人去玉华殿传话，说他要去玉华殿用晚膳吧？

程侍郎闻言一喜，躬身告退。

至于午后，她想起回宫前覃妙仪提起过御花园中的玉簪花甚是好看，当即便差人去清心殿传了话。

灯花“啪”地炸开。

因着在行宫待了四十日，兼之又是中秋将近，是以回宫之后，裴令瑶手中也有不少堆积的宫务需要处理。所幸有程丽娘在旁帮衬，她处理起来还算是轻松。

往日里太子殿下与他商议事情，总是会拖到日

李德忠：“殿下可是还有事要吩咐？”

待她彻底闲下来，已是八月十四的正午。

拂云颔首：“说是临时有一桩差事。”

灯火于裴令瑶晕红的双颊上流转，将那抹热腾腾的绯红带到了覃思慎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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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了抿唇，问拂云：“昨夜你去送玉井饭的时候，殿下尚还在忙？”

她心中惊呼，实在是美色误人！

覃思慎不再多言，他沉默着步出睿成殿后，抬眼看向尚还安静的玉华殿。

……

拂云：“那娘娘还去吗？”

所画之物，或是作画之时的小插曲；分明都是些琐碎的东西，但从她口中说出来，竟也添了几分趣味。

正所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

裴令瑶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叹了口气：“也不知今日还不会这样。”

覃思慎未去过余杭，自然也不知晓余杭的藕花是何模样。

这日夜里，覃思慎再度闻见了藕花香。

回宫后忙了一整日，她案头的瓷瓶尚还空着呢。

覃思慎听得认真，时不时也会针对她所言之事问上几句。

李德忠听罢覃思慎所言，自是躬身应是。

覃思慎抬眸看了一眼天色，看向身前的户部侍郎，沉声道：“今日这事的章程就这样定了，明日孤会回禀父皇；时辰不早，孤就不多留程侍郎了。”

那是裴令瑶画下的，行宫九鲤池的荷花。

时有风动，横斜的树影落在画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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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井饭用的是余杭进贡的斗星藕，入口之时，带有淡淡的荷香。

覃思慎这日的晚膳终究没能在玉华殿用成。

要她说，太子殿下果真是好本事，日夜相见了四十日，非但没让她看腻那张俊脸，反而还让她比去往行宫之前更添了半分挂念。

裴令瑶转头说话时，只觉太子那玉润金清的脸已生生刻在了她的眼里。

但他一抬头，就能看见不远处的墙上，正挂着一幅鱼戏莲叶图。

午后，覃思慎去慈寿宫中请过安后，又被乾元帝召了去，待他处理完那桩突如其来的差事，已是将近戌正时分。他揉了揉额角，正欲吩咐人传膳，就听得李德忠道：“晚间太子妃遣拂云送了一道玉井饭来，尚在灶上温着……”

彼时为了看画，二人挨得极近。

文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