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瑶抿抿唇，干脆一把拿过内侍奉上的绢帕。

却见他抬手用那绢帕擦了擦裴令瑶的额头，又轻点她的鼻尖。

她小声补充：“天地良心，我可没想让殿下这张俊脸挨我用过的脏帕子。”

就是这般，裴令瑶在中秋后，便会时不时去往演武场。

覃思慎手上一顿，将那绢帕揉成一团，塞在手心。

裴令瑶弯着腰笑：“去告诉殿下，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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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瑶脸颊发烫：“你自己也擦擦。”

覃思慎捏紧掌中的绢帕。

覃思慎低着头勾了勾唇角，下意识接过拂云递来的绢帕。

裴令瑶笑说：“礼尚往来！”

心道，难怪那样多人都喜欢她。

其间亦有一次，裴令瑶意兴盎然地攥住覃思慎的衣袖，笑道：“好久没去睿成殿，有些想

她脸颊红润，挺翘的鼻尖缀着一滴剔透的汗滴。

裴令瑶看看两手空空、一脸惊讶的拂云，又看看已敛起笑意的覃思慎：“殿下？”

裴令瑶意识到这话有些歧义：“我是说，用宫人给你备的帕子。”

覃思慎回过神来，随口寻了个理由：“也算是让太子妃……强身健体。”

裴令瑶鼻尖一耸，侧了侧脸，小声嘀咕：“殿下力太轻了，痒。”

又过了几日，覃思慎习武之时，想着睿成殿前庭人多眼杂，到底不是练武的地方，便差李德忠去玉华殿传话。

时有风起，惹得覃思慎心中不静。

至于习过剑后，二人或是各有安排，或是一道于玉华殿中用膳。

李德忠：“殿下的意思是，这事娘娘既是想要长久做下去，总得有个章程。”

他不知怎么接太子妃这话。

两炷香后。

他若是此时将绢帕还给拂云，未免太过奇怪。

覃思慎的目光落在裴令瑶弯月似的眼尾。

裴令瑶收剑入鞘，右手插在腰间，轻轻喘气。

裴令瑶笑：“殿下教得好，让我觉得舞剑还挺有意思的。”

覃思慎哑然：“……我知道。”

覃思慎迟疑了一下，微微躬身。

在意旁人的看法。

有时她去得早些，就在树下看覃思慎习武。误打误撞的，倒是实现了她新婚之初那个想要看太子习武的愿望；有时她正巧申正才到，就直接开始跟着他习剑。

隔着绢帕，裴令瑶的手指在覃思慎唇角多停了一刻，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要不，往后我也过几日就来寻殿下学一回剑吧……在殿下得闲的时候。”

她已察觉到了自己对太子的心意，自然比过去更想与太子待在一起，但也没想影响他的公事。

覃思慎整个人尚还紧绷着，故一时间竟也没多想，就听得自己答道：“也好。”

李德忠行至裴令瑶跟前，躬身问安：“殿下说，娘娘往后逢三、六、九的日子，若是得闲，可以在申正时分，携剑往演武场去。殿下自己练武后，会抽出两刻钟的时间来教太子妃习剑。”

晴夜里明澈的月光淌过她乌黑的圆眼，点上晶莹的光彩。

强身健体吗？

覃思慎眼中闪过一点错愕。

一面说，还一面指着站在覃思慎右后方的内侍。

裴令瑶踮着脚去够他的额头。

她想起中秋之时，阿兄说她在家中时就气色好，如今入了宫，竟更胜一筹。

左右也不是日日都要教她，且教她之时，也能让他温故知新。

裴令瑶：“哦？”

裴令瑶听罢他这话，“唧”地一笑，双手松松握成拳，凭空打了两下。

这还要有个章程呢？

覃思慎垂眸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