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瑶脸颊发烫：“你要亲回来吗？”

直至这日入夜之后，二人躺在床榻间。

她眼瞧着太子就是在意太子妃这个人，与夫妻这道关系无关。

覃思慎安安静静地听她说完那些旧事，温声问道：“都剪了什么。”

裴令瑶见覃思慎久久未动，心中有了猜测：“不如我们先一起剪一张‘福’字贴在东宫的大门上吧。”

哎，太子最能把事都憋在肚子里了。

裴令瑶纠正：“是剪窗花。”

其间还说起裴恺初学剪纸时闹出的趣事。

他记得太子妃近来也很忙。

覃思慎一顿：“也不是什么大事，近来忙得很，就忘……”

他眉心微拧，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覃思慎望着她的眼睛，有些口干舌燥。

覃思慎呼吸微滞，哑声唤道：“太子妃。”

覃思慎耳根一热。

果不其然，晚间覃思慎踏入玉华殿后没提过这事。

裴令瑶却忍不住不说：“今日午后，我本想与程女官说放赏钱的事，结果就听说我们殿下又做好事不留名。”

听得廊下的通传之声，裴令瑶抬头：“殿下也忙完了？”

覃思慎将裴令瑶揽入怀，用行动回答了先前的问题。

要亲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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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丽娘：“那我倒是不该说的，指不定殿下是想今夜亲口告诉娘娘。”

昨日是十九，但她没来睿成殿寻他习剑。

裴令瑶摇头：“这两日忙得很，也没见他。”

裴令瑶半眯着眼，飞快地轻啄了一下那点殷红。

太子妃会不会觉得他是在说大话？

裴令瑶红着脸往边上挪了挪身子，开口之时笑意未敛：“这灯影一晃，显得殿下更俊了，我一时间就没忍住。”

裴令瑶算不得多有耐心，但对“好看”二字却有自己的追求，故而剪窗花时，她还算能坐得住。

不等覃思慎答话，她已喜滋滋地计划着：“到时候我剪的贴在睿成殿，你剪的贴在玉华殿。”

覃思慎看着那只圆滚滚的“锦鲤”，嘴角轻翘，又看了看她沾着红纸碎屑的手指，先答了声“自然是好看的”，突然问起：“还有多余的红纸吗？”

不等他把话说完，裴令瑶的吻已经落在他的眉尾：“那我帮你记得。”

裴令瑶见状来了兴致：“留几扇窗给我，我也剪几张。”

百合香萦绕在帐中，漫开几分缱绻。

覃思慎并未立时回答这个问题。

甫一踏上殿前的白玉阶，就见宫人正在依着旧俗贴窗花、挂桃符。

覃思慎拿起红纸与那把鎏金錾花剪刀，正要动手，却忽而犯了难；方才他听着太子妃说起与兄长一起剪纸的趣事，一时冲动，竟忘了自己本不会做这些。

她又问：“殿下没和娘娘说么？”

幼时每到年节，娘亲都会带着她和阿兄还有爹爹一起剪窗花；后来娘亲离开了他们，这年节前夕亲手剪窗花的习惯却在裴家保留了下来。

不等覃思慎出言询问，她已将自己一时兴起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她记得前朝休沐亦是自廿五始。

说起这些的时候，她笑得灿烂。

覃思慎“嗯”了一声，在她身侧坐下：“在剪纸？”

一时间，睿成殿中只余下裴令瑶剪纸时“咔擦咔擦”的声响。

转眼已是腊月廿五，裴令瑶总算是忙完了年前的种种事情；这日午后，从慈寿宫出来后，她想着又有两日没见着太子，便径直往睿成殿去了。

裴令瑶扁扁嘴：“你不说，他肯定也不会说。”

覃思慎结束了今岁的课业、回到东宫时，见到的就是埋头剪纸的裴令瑶。

裴令瑶颇为自如地溜到覃思慎温热的臂弯之中。

“锦鲤，还有牡丹团花，”裴令瑶将已剪好的拿给他看，“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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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多呢，”裴令瑶冲着桌案一角扬了扬下巴，“殿下也要剪吗？正巧明鸢准备了两把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