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啊，只是留个纪念。我的家属陪我试纱，拍一张也挺好的。”

他没有说话。

之后的时间，成了新郎和新娘的主场。

他当然知道，对面的“冯时易”已经换人了。

杨育理好裙摆，朝薛仁转了个圈……她也希望他夸夸自己呢。

设计师立刻附和，转而推荐那件重工款。

那是一件设计极简的婚纱。克制的小鱼尾，缎面下藏着细密的暗绣，颜色像珍珠一样柔和，蕾丝头纱和纯白手套与之配套。

就只拍了这一张。

空气里流淌着无声的敌意。怀揣着同样的想弄死对方的心，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薛仁却没有离开的打算。

帘子拉开。

她懂了，配合地站上拍摄台。

冯时易径直走向她，在她颊边落下一个带着占有意味的吻。

“这是试纱照，婚纱照会等新郎来。”摄影师解释。

“现在要拍照吗？”杨育意外，“我以为只是先试婚纱，新郎还没到呀。”

他在她旁边很和谐，他们像是真正的一对。

头一回当新娘总是兴奋的，她开心得脸蛋红扑扑。

站在外面的薛仁，是第一个看见她穿婚纱的人。

“我和她一起拍。”薛仁忽然开口。

……门在这时被推开。

真正的新郎走了进来。

杨育觉得，薛仁不像是没听懂才提出这个要求，他可能就是想被拍，凑个热闹。她这儿是完全没问题的，拍照又不少块肉。

而后，他们同时起身，走到门外。

摄影师和杨育都愣住了。

薛仁站在阴影里。

“公司有事，走得急，让你为我担心了。”

她去更衣室换好。

选？”

他依旧没发表意见，只是看着。

薛仁站到她身边。

杨育指着身上的婚纱：“你看看怎么样？是薛仁选的，穿上的效果我很满意。”

……

“从地下室里逃出来，又在我眼前晃？真够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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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从地下室逃走，到今早“原本的冯时易”消失，薛仁已经猜到冯时易在打什么算盘。

杨育心里闪过一瞬的疑虑，她选择直接问他。

杨育去换下一套婚纱，他和冯时易并排坐在沙发上。

“抱歉，小育，我来晚了。”

“好吧。好在你也没耽误什么，我刚换上第一件。”

冯时易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觉得不行，太素了。”

冯时易不动声色地牵住杨育的手，把她往旁边的地方带，隔开了她和薛仁。

杨育眼睛一亮：“我也是这么想的。”

在气氛变得尴尬前，杨育大大方方地招招手，让薛仁站到镜头前的位置。

“这件。”

摄影师举着相机朝她走过来。

摄影师喊：“三、二，一。”

今天从公司过来的，他穿的是正装。而婚纱不论款式如何，跟黑西装永远都是般配的。

撩开头纱的杨育，有大大的笑容，活泼又灿烂。

“天呐，你今天去哪了？你好奇怪。早上走了没跟我说，手机也没带。”

设计师上前，把她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夸她的气质，也夸薛总的眼光。

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摄影师补充：“拍照只是为了给杨小姐记住每套婚纱的样子，不是正式的……”

他真心实意地发问：“你是还想再体会一次吗？重伤之后失血，意识一点

薛仁没有立刻回答。他慎重地走近几步，把每一件婚纱的细节都看了一遍，最后指向一件缎面的款式。

她身边的薛仁酷酷的，一边手插着口袋，却也在倒计时地最后一秒，对着镜头腼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