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朗胸膛起伏，狠狠吸了口气，收回拳头烦躁地撕开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用力嚼着，试图压下翻腾的怒火，孙卓浩偏偏不怕死的继续在一旁嗤笑。

“不是！”

然而，孙卓浩意识到失言后，立刻变成了哑巴，任凭元家朗再如何变换角度，施加压力，甚至熬鹰般连续审讯了半个晚上，他都紧咬牙关，一言不发，他的精神防线虽然出现了裂痕，但远未崩溃。

椅向后踉跄，重重撞在墙上，紧接着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眼看就要砸下——

眼见时间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元家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推门而出，示意等候在外的周永进去接力，他需要换种节奏，继续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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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孙卓浩脱口而出，随即脸色剧变，猛地闭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不知道！”

“还是说”元家朗刻意拉长的声音折磨着神经，“那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谋杀？”他露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假笑，“啧啧，被人蒙在鼓里整整15年，难怪要发疯。”

“阿朗！”钱大福及时推门而入，一把按住元家朗的肩膀，拳头在离孙卓浩鼻尖寸许处硬生生停住。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上扬的语调念道：

“关我弟弟什么事？！”孙卓浩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眼神凶狠。

“白纸黑字，意外身亡。”元家朗故意拖长音调，带着一丝玩味的轻佻，“我说跟他有关了吗？”

“本来就没关系。”孙卓浩略有心虚。

“扑街仔！”孙卓浩彻底被激怒，额头青筋暴跳。

钱大福适时地递过一个文件夹，元家朗强迫自己冷静，坐回椅子翻开文件夹，目光锐利地扫过几页后，忽然联想到刚才孙卓浩异常的反应，眼底带上一丝玩味。

“谋杀性质就不同了。”元家朗步步紧逼，语速陡然加快，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这种内幕，只有郑家核心才知道吧？”

他一手叉腰，一手用力捏着眉心，试图驱散头部的那股钝痛，沉默了几秒后，转身朝警署大门走去。

“孙卓浩，48岁，任职郑家管家20余年，17岁父母车祸双亡，与弟弟孙志轩相依为命，其弟孙志轩，15年前，于昌隆船运就任水手期间意外身亡。”他抬眼一扫，“忍了15年，到今天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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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审讯区，钱大福就迎了上来，“阿朗，医院那边来消息说阿雅自己办了出院手续，走了。”

“郑家包庇凶手？”

元家朗身体缓缓放松向后靠去，脸上露出一个带着胜利意味的笑容，虽然只是一个“郑”字，却明确了侦查方向。

“今天清晨。”

“谁干的？郑家的人？”

作者有话说：

“阿朗。”钱大福掏出自己的车钥匙抛给他，“别骑摩托了。”

“什么时候的事？”元家朗眉头一锁，一夜未眠的疲惫感更重了。

“你胡说！”

“是谁告诉你的？！”元家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