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世子的纨绔之名，满望京谁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夫婿人选，恐怕很多人都不喜欢吧。

所以，打一架是很有必要的，刚刚好的尺度，不至于真的结仇，却又能够表明开国公府的态度，开国公府是不太满意这桩婚事的，之所以同意是因为看了皇帝的面子，看了皇帝宠爱荣王、因此爱屋及乌的面子。

他垂眸看着手上的一张纸条，上面一行字写了秦骁和荣王世子在望月楼的冲突，纸张叠起，博阳郡王嘴角微翘，简单评价：“……过分刻意了。”

许是想到了那些命运可怜的女子，宋婉多有几分感触，回来之后难得脸色不算太好看，宋宣见了，还当是秦骁欺负了她，多问了两句。

因这样的缘故，京中的空气似乎也有些紧张，以至于各家的婚事，很能体现各家的态度。

宋婉早知道十年后当今还健在，所以不觉得夺嫡紧迫，可在那些皇子龙孙看来，当今的年龄已经足够考虑随时暴毙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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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本来还没情绪作答，勉强回了一个“没有”，紧接着醒过神儿来，抓着宋宣问：“……你可知秦骁为何要这样做？”

宋婉从宋家的平稳想到了宋老太爷的眼光好，又想到了与之相对的那些不幸女子的下场，她也不是没见过那种前一天还热热闹闹成亲，多少人都羡慕，结果不到月余就直接全家下狱，最后充入教坊司的倒霉。

事实上，赵家很稳当，孙家也是，这十年间多少官员落马，不是贬谪，就是流放，还有犯了忌讳直接被吵架灭族的，教坊司的新人一茬一茬地换，多少犯官家眷在争夺头牌之位。

犯官子女，便是侥幸能够被发卖为奴婢，也跟一般的奴婢不同，是不能够脱籍的，那样的一辈子，从天到地，也不是不能理解一些人宁可自尽，也不苟活了。

她已经得了秦骁的答案，大致知道这是开国公府在表态，但她想要看看宋宣会怎样看，同一件事，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

宋婉对此，不是不知道，只是多数都当八卦听了，若有认识的，唏嘘一声罢了，多半都是不认识的，偶有见面，也只停留在曾见过打过招呼的交情上。

开国公府这般给脸，连嫡出的女儿都舍了去，这忠心，总是无可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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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荣王世子若是有什么举动，总也不是开国公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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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的态度很好理解，就是中立，选择的女婿，除了秦骁之外，无论是赵秩还是孙览，都不是能在朝堂上起什么关键作用的人，这样的人，恐怕连做棋子的价值都没有，最容易随波逐流，活到最后。

“……哦。”

张漂亮的脸蛋为此迷瞪起来格外可爱，他笑着解释了一句：“两家可以结亲，但不能真的很亲。”

若不是看在他的皇室血脉，爵位之尊，有几个会把他列入选择之列？

秦骁似也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再次看向外面，已经从闹市出来，周围骤然一静，连从车帘涌入的风都带着些凉爽之意。

秦骁把宋婉送到宋府门口，目送她离开之前，这样说了一句，让宋婉琢磨了好久。

这是开国公府的表态。

这样一想，无论是远在外地的林家，还是在京中的赵秩孙览，竟然都是难得的安稳人，宋家结亲的眼光是真的很不错。

可能也是因为选了潜力股的缘故吧，就好像一周目的时候，无论是余怀秋还是卫明，都要从新人的位置往上走，在他们还没发力的时候，显然也不具备什么投资价值，更不会被有心人当做棋子操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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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宣委实没想到这出门一趟还能这样闹腾的，问题太突然，脑子好像都不会转了，想了一下才说，“开国公府大约是不想要这样的姑爷。”

同一时间，大长公主府的假山小亭内，博阳郡王拢了一下身上的大氅，乌黑发金的色泽在光下若有七彩光晕，深沉华丽。

宋婉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从中窥见了一些可怕到不敢深想的东西，面上还是一片似懂非懂的迷茫，没有再次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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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来不是一个热心肠，或许会为这些女子的命运而感叹如落花飘零，可要让她伸手去捞花，一来没能力，二来没必要。

“唔……”

“你姐姐的婚事都定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