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进的头摆得端正，目视前方，明明视线稍稍下移就能看到宋婉，还是近距离放大版，但他就是不敢看，可，距离太近了，即便是目光不动不摇地看向前方，余光还是能够看到似乎在他怀中的宋婉。

“我就想着你不是叫我来骑马的，就是，见你伸手，没多想，我，我也挺喜欢骑马的，比走路快……”

真的就像是被捞着晃了一下，让人梦回幼时被父母提溜的场景，宋婉都还没回过神来，她就已经被安放在前面，是侧身，来不及后撤的司马进没有给她留下坐在马鞍上的机会，这个坐姿就有点儿……

“以前有，后来被射死了，再后来……现在这匹也还行，是庆丰司的……猎场也有，就是，多为寄养，无主的，不是太好，呃，我也不是很懂马，如果真去巡边的话，恐怕还是走个过场，现在么，马上就是冬狩了，也不知道今年办不办，好几年都不办了……不过，就算是父皇不办，下头的也会狩猎，到时候受邀出席，总不能马都骑不好。”

“我今天来，是想要练练马的，好些年没怎么接触，手生……”

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那么点儿古怪，再看一眼，呃，再看一眼，好像又有点儿顺眼了……

宋婉的手下意识落在司马进的腰侧方便扶住，固定自己的位置，等到坐稳了，才发现这个姿势好像也没比刚才好到哪里去，莫名有种小娇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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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猎物可以输，面子不能丢，我理解你！”

宋婉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这一份被注视的尴尬，也发现自己的位置好像有点儿不对，她又没有司马进高，手臂也不及他长，脚……绣花鞋虚蹬两下，倒是蹬住了什么，但那个触感，不必问，就知道是司马进的小腿。

怪不得六姑娘能成为烨王妃呐，瞧瞧烨王那配合的样子，这两位，以后一定是妇唱夫随。

宋婉也不自在，她的腿抬了一下，踢了个空又收回，脚后跟就直接踢在了马腹上，这一下不算多重，但把马惊动了，哒哒哒地跑起来。

所以，烨王的性子这么好的吗？这么纵容六姑娘？呃，六姑娘长得美，他纵容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司马进的思绪也跟着打结，听话只听到“换位置”，想都没想，反手把宋婉一捞，就那样搂着她的腰，一转腰，一抬手，就把人放在了身前。

他的手拉着缰绳，而缰绳的位置……这个高度……

姑娘竟然还会骑马？该说不说，上马的姿势还挺好看的，就是吧，就是吧，她怎么能够把男人抱在怀里呢？两人的座次是不是应该换一下？

四下里乱飞的眼神儿都要奏成交响曲了，偏偏谁都没说话，连春巧都只是微张了张嘴，露出错愕惊诧的神色之后又很快收敛了，警告地看向周围的人，意思是不让他们在外乱说话。

晚安！

呵呵，这是什么鬼！宋婉都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的，马跑得肯定要比人快啊，这种蠢话，真的不敢想是自己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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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奶，赶紧闭嘴吧，这条撤回，她都在说什么啊！宋婉深深懊恼，求一条撤回功能。

他带来的随从也跟上了几个，宋家的护卫也分出几个来跟上，因他们两个过于亲密的姿势，后头跟着的人不敢太近，就拉开了一定距离。

耳上的红晕仿佛扩大到脸上，司马进的脑中一团乱，仿佛什么都想了，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司马进默默地往后挪动了一下，一边控马，不让马儿乱动，一边挪开屁股，在前面留下一些位置给宋婉，即便如此，宋婉的腿依旧搭在他的腿上，天青色的裙摆像是盛开的喇叭花，遮住了他的半边儿下身。

“啊，你很久不骑马了吗？怎么……呃，我是说，你的马呢？你应该有一匹马吧？”

“咳咳……”

“唔，我只会这样上马，不然，你先下去，咱俩换下位置。”

两个小丫鬟可没春巧这样镇定，也少了些应变能力，脸红红的，低着头不敢看，好像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似的。

这一动，司马进也回过神来，注意力集中在控马上，反而忘了现在这种姿势是否过于亲密，带着宋婉往林中去了。

听到司马进不自在地咳嗽，再看他耳朵通红的样子，宋婉也发现自己这蹬脚的做法，能够想象自己的绣鞋在人家小腿上划来划去，划来划去……咳咳，咳咳，差点儿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手掌下，隔着夹棉的衣裳，似乎能够感受到那劲瘦的腰肢散发出来火炉一样的热量，以及，那不经意抖了抖的不适感。

宋婉的脑子好像被拧住了似的，就没想过这里这么多马，哪里非要双人一马这样亲密。

天啊，她都在说什么，不如闭嘴，这是往人伤口上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