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更过分一点儿想，宋家的子孙都没得什么好官职，指不定也有被勋贵暗中打压的缘故。

宋婉忙服软讨好，笑着又给宋宣奉上一杯水，纯白水，晚上就不好喝茶水了，蜜水也不好，虽然都有牙粉刷牙，但万一蛀牙呢？

只能说，损了旁人利益，被记仇都是应该的。

此前，宋宣对潘佑辰的印象还好，觉得对方话多了点儿，却也不乏热情，但自他引得宋婉跟着骑马之后，他就觉得对方有些无礼，他这个当哥哥的还在，也没见对方打一声招呼，就直接去拐带妹妹了，这是什么道理。

正路难行，便只能剑走偏锋，出奇制胜了。

地方官，唉，地方官哪有不贪的呢？

宋宣想到白日那两人骑在马上说笑的模样，气得一歪嘴：“还顺水推舟，你倒是敢！”

可后来，再看宋家那不太正常的社交圈子，就明白这其中多有尴尬之处，只怕那时候宋老太爷提出这样的建议，也是因为从别的正常途径出不了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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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可真不要小瞧了那马，我看那匹白马，也有千金之数，寻常人家可是找不到的。”

一千两银子或许有些夸张，但也差不了多少，也不知道潘大人这是贪了多少，这样一匹马，当儿子的潘佑辰竟然能够随口说送人，想来他的零花钱一定更多。

宋婉郑重点头：“哥哥放心，我都知道的，我也不是那么眼皮子浅的，一匹白马就想要收买我，也把我看得太轻了——至少要两匹！”

宋宣一滞：“罢了，不与你多言，快去休息吧。”

宋老太太是真的不喜欢宴客，还是因为她已经被排斥出曾经的圈子，不被接纳了呢？

宋婉无从解释自己的相马之术学自何处，避重就轻道：“正是这样贵重，我才不敢收，否则，哪里还要哥哥叫停，我肯定顺水推舟就收下了。”

效果是有，宋老太爷一步步升到了如今的官位，但副作用么，也有，宋家的交际圈受限，那些即便不是勋贵的，也不想因为跟宋家交好而得罪所有勋贵。

宋婉一见那白马就欢喜，可惜一周目的时候，单纯是为了颜色，为了外貌而欢喜，这一周目，经历过秦骁，司马修等人的教导，她也算有了些相马之术，能够看出来那马的身价的确不菲。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呢？”

她的大拐弯儿来得突兀，把宋宣逗得呛咳了一下，忍不住笑：“还当你多大能爱，两匹马就收买了。”

怕当了出头的椽子，前怕狼后怕虎的，一贯所做也就是维稳罢了。

宋家对这方面的事情不太看重，除非是个人喜欢，否则，也不会有谁钻研哪种马更值钱，也很难一眼看出什么样的马价值多少，宋宣自己不擅长，他就很怀疑宋婉的眼力，她是真看出来了，还是那潘佑辰吹嘘卖弄的？

宋宣诧异：“真千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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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太爷都不指望子孙多出息，只要能够顺利延续宋家的血脉继承了，至于什么辉煌，没想过，不想了。

有些事儿，真的不能深想，想多了更觉为难。

宋婉以前还看不明白，觉得宋老太爷的官声不错，虽因提议考核之后再封世子位得罪了勋贵，但文臣么，得罪勋贵就是立场正确，远远不到举世皆敌的地步，反而能够立一个鲜明的有风骨的人设。

感谢捉虫！已改！

有些人打出“忠君”的旗号，是心中有大义，一身骨头硬，底气足，真有本事才能如此，有些人打出“忠君”的旗号，则是其他的圈子都不好融入，不得不选择最大的那个混个名头。

晚安！

“只怕我还说少了，毕竟，有些东西，有价无市。”

心中存了恼意，对潘佑辰的信任度也打了折扣，觉得若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只怕不能随意相信。

春巧关门的时候看到宋宣的背影，总觉得是面子上挂不住，落荒而逃，转过头来又好奇：“那白马真的有那么贵吗？”

晚上的烛光不亮，宋宣先喝了一口，发现没味儿，再一看，才发现是白水，直接误会了：“好么，来杯茶都喝不得了。”

宋婉忍不住又琢磨了一下，潘大人为何一定要急着寻靠山，莫不是……东窗事发……

宋婉只觉宋宣无理取闹，谁家大晚上喝茶啊！

“哥哥也不看看时间，这都要休息了，哪里还好喝茶，莫不是哥哥还要跟光大哥哥秉烛夜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