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3/4)111 鸾凤错
,诉说家常,“倒也是,要说大方还属三太太大方。我听说春喜常去给她请安,去了几趟,连哥哥的赌债也还上了。”
轻描淡写两句话,却使晚云蓦地提起神来。险些忘了,这苏家还有位“不争不抢”的病秧子陈茜儿。她不争不抢,可她还有个亲老公呢,保不准见她大房来了个男人,也提起神来了。
兰茉点到即止,再说两句闲话,便抖着细拐自回房去歇,余下就看童碧的本事了。
不过那媳妇心粗嘴拙,可别适得其反。
这边厢午晌一过,童碧硬着头皮满宅里寻苏罗香说话,一行将燕恪教她的话在脑中打了几番草稿。
那些话无非说春喜那丫鬟素日待他如何体贴,如何殷勤,简直超出个下人的本分。她也听出来了,显然是要栽赃春喜对他有非分之想。
当时她便指着燕恪冷笑,“你也太把自己当头蒜了,你以为是个女人就瞧得上你?”
她说这话也有点违心,毕竟他那副皮囊的确很能迷惑人。
燕恪神态轻浮,“你当初不是也瞧上了我么,否则怎会三番四次饶我?”
往事不堪回首,那简直是她姜童碧人生的一大污点,她咬牙道:“我求求你,别再提那段老黄历了,我自己都没脸回想!”
偏兰茉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逮准时机便对燕恪一通溜须拍马,“嗳,话不是这么说,依我在风月场中混了一二十年的眼光看,二郎这样的,到行院里头耍乐姑娘们还得倒贴呢。二郎不单模样好,头脑也灵光,不然如何能考中进士?”
童碧当时听得心口犯恶心,眼下想起来,倒也是那么回事,人家五年牢狱也没耽搁学问,照样能高中。
怀着这愤愤不平的心情,终于在醉鱼池畔看见苏罗香。听说她早上出门去了,却没到铺子里,不知哪里耽搁了半晌。回来多半又与穆晚云争执了几句,不在房里歇中觉,偏到这里来逛。
今日偏是个毒日头,她在树荫底下闲步,低着脖子,一把纨扇扣在胸前,满面寂寥无趣的情绪。
童碧略站一站,便赶上去喊她,“大姐姐,原来你在这里,我还到处找你呢。”
罗香一见是她,心内又添堵,脸上恢复了往日的骄矜神态,“是你啊,真难得,你还有事找我?什么要紧的,说吧。”
童碧如临大敌,“这事情我不知除了大姐姐,该和谁商议,和太太姨娘说,只怕小题大做,可又不是什么小事。”
“到底什么事,神神秘秘的,你不说我可走了。”
“大姐姐,我们房里那个春喜,你看她如何,我怎么瞧着她有些别扭呢?”
春喜原是缀红院拨过去的丫鬟,难道这媳妇要找茬挑不是?量她也没那个胆,罗香轻抬着眼,“有什么别扭的,难道是那丫头服侍得不好?”
“哎唷,那实在是服侍得太好了!就是好得,有些过了头。宴章的事她大大小小都打理得妥妥帖帖,宴章的喜好习惯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连宴章爱看什么书她都认得封皮上的字,宴章吃饭她布菜,宴章伸手她递茶,宴章抬脚她脱靴,宴章打哈欠她递枕头——”
罗香听她列举了一大堆,简直把春喜说成天下一等一勤谨有眼色的丫鬟。这春喜,当初在缀红院的时候可没见她这般能为,换个地方竟变得如此“展才”。
倒别是因为如今的主子是个男人——
可巧童碧问:“大姐姐,这春喜还没定亲吧?”
忽地如石惊澜,罗香禁不住一圈圈多想了去。这春喜今年十九岁,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个好赌的哥哥,哥哥十二三岁上将她卖入苏家,每月赚着她的月钱吃喝嫖赌,哪有工夫替她张罗亲事?这丫头可别是把念头动到了宴章身上。
她脸色变了又变,神色一定,怒道:“我看她是在做梦!”
言讫转背走了,童碧只看她背影气冲冲,心道还真让燕二那贼狗算准了,苏罗香听见这些话,竟比她这“三奶奶”还显得恼怒。
难不成苏罗香良心发现,对着外人,还真向着她这“弟妹”?她禁不住稍微感动了一下。
哪晓得罗香就是这性子,自己不得出阁,便嫉妒别人做新娘子。尽管春喜即便能称心,也只能做个姨娘,她也不许!
一个丫头,倒叫她如意?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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