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3/4)111 鸾凤错
走那条路,还是好好跟着娘做生意,将来有了钱,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要不着?”
罗香禁不住冷声一笑,“你对我说这种话?一个做母亲的,竟对自己的女儿说这种不要脸话?你可还讲点廉耻道义!”
晚云闲适地抿一口茶,“不是我生的女儿,我还不和她推心置腹说这些实在话;不是我的女儿,我就冷眼看着她发春梦在男人脚跟后头打转;不是我的女儿,我才不管她将来会不会淌眼抹泪肝肠寸断。”
“我不想听你的,我不要听你的!”罗香霍地拔座起来。
“听不听由不得你,秦家那头,我已经派江妈妈去回绝了,你看那秦相公会不会非你不可。”
说着,晚云抬眼看着她轻轻一笑,“我猜他马上就又相中别人家,转头就去同人家说和,你信不信?这找姻缘,就同买东西一样,不是非你一家不可,就算有你一家,还得货比三家,最后挑中了你,买回去,新鲜劲一过,也就丢开手了,再买别的。好吧,就算你好用,经用,那也不过是一件器皿,就像农家的锄头,离是离不开,可不用的时候,摆在那里也嫌碍眼。”
几句话说得罗香负气而去,跑出大门不远,却撞了人一个满怀。抬头一看,原来是二老爷苏观。
苏观瞅这胸襟里蹭上的脂粉,怄得直乜眼,“你这丫头,没事你瞎跑什么?有狗追你不是!”
言讫拍着孔雀蓝羽缎袍子便往大门上来,沾得这一片煞白的粉,真是晦气,今日偏要会个煞神,就怕没什么好果子吃。一阵焦烦之下,却在门前踟蹰起来,望着那套好的马车,有些不敢上前进的样子。
跟着那小厮富隆凑上来催促,“老爷,可别他在染坊里等急了,要是他一怒之下在那里漏了什么风,传到老太爷耳朵里,只怕他老人家动起怒来——再则,他是衙门的人,咱们也得罪不起啊。”
还用人提醒么?苏观禁不住骂一句:“什么他娘的狗屁衙门,跟倭寇有什么两样?!”
可到底是愁眉苦脸登舆往染坊中来,一问染坊总管事,才知客人已在后院内室坐了近半小时了。又问殿晖,总管事只道殿晖不知道这客人来,早去同一位主顾洽谈生意去了。
苏观方匀了匀呼吸,振了振笑颜,一个肥胖的身子溜得飞快,直踅过染布场,晾布场,径到最里那小院正房廊底下,微微弯了脊背,踅进门来便朝椅上那人连连拱手,“哎呀呀叫杨千户久等了,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家中有点事给绊了一会——”
说着扭头吩咐,“快去德盛酒楼定一席好酒饭送来!”
那椅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燕恪一行在回程路上两次遭遇的杨岐,眼下又换了装束,穿一身玄色夹棉天鹅绒对襟袍,脚下一双簇新的黑羊皮靴,翘着腿,端得威武肃穆,颇有武将风采。
苏观称他千户,其实他只副千户,但也欣然受领这称呼。
只见他笑脸微冷,搁下茶碗道:“我急着回广州府,船还在码头等着,就不叨扰二老爷的酒饭了。今日特地来找二老爷,是想说一句,你诓我白跑一趟就罢了,但陈公公你可诓不了他,我此刻启程回去,总得给陈公公一个交代,二老爷,还请你给个说法,两万银子何时送去?”
原来朝廷海禁,当日苏观贩瓷器出海,私下里通的是广州市舶司内长官陈公公这条门路,答应许给那陈公公两万银子,将来再出海,市舶司自是睁一眼闭一眼。苏观原想赚得那笔钱便送与陈公公,谁知那批瓷器在海上遭遇倭寇,竟损失近半的银子。
剩下那些瓷器的利钱还不够给老太爷交代的,陈公公那头又催他拿两万银子,于是苏观一合计,便同陈公公说,家里要往庐州收笔银子,正好两万,可将那笔钱先挪给陈公公,奈何手里没有能人去挪这笔钱,千求万求,求了陈公公点了这杨岐来。
谁知他那侄儿苏宴章竟化分三路,他自己那一路做了个诱饵,引着这杨岐空走了一趟。眼下不仅两万银子没着落,还得罪了这杨岐。
苏观只好悄悄吩咐富隆快去前头帐房里支取二百两银子来,装在个包袱皮里,恭恭敬敬捧给杨岐,“辛苦杨千户跑这一趟,绝不叫您空手回去。回去后,还望您在陈公公面前多多美言,叫陈公公宽限我些日子,明年我一定把银子如数送去。”
杨岐却未拿那包袱,道声:“你的话,我会一字不差转给陈公公。”便走了。
剩这苏观将银子丢在桌上,摊在椅上坐了,心里直骂侄儿苏宴章,真是个不容小觑的狼崽子,只看他先前不过是个文弱书生,想不到竟有些本事,连他也给他摆弄了一道。
说曹操曹操便到,当日晚间燕恪与童碧便归到苏家大宅,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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