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着脚步过来，将她逼到碧纱橱下，“正是因我小时候没亲过，这时才要补上。”说着，他胳膊一伸，搂住她的腰朝怀中一兜，低头便亲。

童碧靠墙坐着，抻了抻胳膊腿，只左边肩上疼得厉害，“这肩头挨了两拳，不妨事。咱们为什么不回去啊？”

她偏着脸左躲右躲，实在躲不过了，抬起手来，啪地一巴掌掴在他脸上！

“我”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兰茉见他一副不知所措的神色，只当他才刚是意乱情迷，自己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有悖伦常的事。

，言行那般斯文儒雅，办事也十分周到，相貌也好。只是我听说，他家里的夫人好像前几年死了，欸，纵然有几个儿女，可儿女同爹怎么说得上话呢？说到底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也是可怜。”言讫牵着嘴角“啧”了声，听起来对人有无穷的惋惜怜悯。

一颗心却乱得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想着这夜真是个多事之秋，这里有个不安分的假外甥，那头假儿子假儿媳还不知怎么样，她觉得黑暗中有空荡荡的孤独淹过来。

这头一行人遵燕恪的话，过东川码头，却不入城，仍一路向东，总算寻得间废弃的农舍投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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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茉笑在脸上，“他和我说的呀。”

这种事，只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沉下心握住他一只手，宽解道：“晖儿只是吃醉了酒，大概看错了人，这也不怕，姨母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对一个人说。你回去睡一觉，明天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忖度间，他两只眼睛渐渐浮起些真假难辨的慌张，人跟着向后跌了一步，“我，我——”

而后众人各自擦去身上血污，又将丁青留下的包袱打开，换回衣裳，将黑衣烧了，就靠在两边墙根下歇息。

“晖儿，你——”事到如今，她再不能装作若无其事，只得板下脸，“我可是你姨母！”

殿晖心头马上不高兴，眼梢刮她一眼，“他家的事，您怎么这么清楚？”

燕恪捡了根烧着的柴火过来，仔细在童碧身上照着，“你真没受伤？”

他点一点头，跌跌撞撞跑了出去，一径跑出缀红院，渐渐放缓了脚，忍不住发笑。大概早就想笑的，憋得辛苦，才把脸给憋得通红。

他扭头朝缀红院那头望一望，不由得把自己的嘴唇摸一摸，旋即大摇大摆，举步生风地走了。

他睨着她温柔的手，微微抬眼，眼皮上两道折痕像两道刀锋，“不对一个人说？连弟妹也不告诉？”

这一巴掌也真将殿晖掴得清醒过来，要是她将这事告诉他那位假三弟，以那位三弟的机智，只怕就能猜到自己已对他们的身份有所洞悉，要是令他十分提防起自己来，这可不大好办。

正想着，忽然脸给他扳过去，怔愣中他忽然凑下来在她嘴上吻了一下。她心里颤了颤，睫毛也跟着微微抖动，一时回过神，赶忙跳开。

这黄土塑的小院内有口井，幸在没枯，众人打了水来，张睿将几块破烂门板劈成柴，在到处透风的房内生起一堆火来，为王端照升重新上药包扎。

兰茉一对乌黑的眼珠子转了又转，“那，那都是小孩子的时候！你多大了？”

兰茉自从做了老鸨后，几乎从不与年轻男人打这样的交道，打从三十岁后起，年轻男人都管她叫“崔妈妈”，叫来叫去的，她也渐渐只拿他们当小孩子。即便殿晖不是真外甥，也有说不出来的怪异。

镜中也能看见他脸色微微僵冷，她只是笑，有点得意的神气。这下他总该要走了吧？再说下去，惹他自己生气，何苦来哉？

殿晖在妆台前慢慢伸直了要，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那又如何？做外甥的就不能亲一亲姨母？我看人家就亲，这有什么？”

兰茉生等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后才小心翼翼走来关院门，唯恐他又杀个回马枪。但他没有，大概他自己也吓着了。她心里松了口气，又静悄悄摸回房来，吹灯上床。

“这时候回去不得，咱们几

兰茉捻住两个指头，在自己嘴上比了个穿针拉线的手势，很坚定地点一点头，微笑道：“放心，谁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