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雪隔着白绸上上下下扫了她好几遍，“我们四天前出来的，经历了三世，你还好吧？”

因里面没什么宝物，这些人倒也没受到什么攻击。

“你不觉得，那天，有裂痕了么”

“你如今连三十都没有，在里面却经历了七世轮回，加起来少说也得几百年了”

不说的时候确实没注意，可若仔细看，那似白云的东西，更像是玻璃上出了裂纹。

渊崖之上，红衣张扬。

闪过疑惑，“你的样子好熟悉哦，啊我知道了，你是我的命定之人，长大后做你的娘子好不好？”

“你不是也经历了三世，我看你也没什么变化，而且我也没活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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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雪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好像没什么变化”

朵灵抬头，“阳光明媚，天高云淡，甚好”

细细思量便能知道，中洲在这短短几日，死去了多少修士。

不管中洲如何大乱，该回还是要回，总不可能在这里安家。

“对不起”

撑天峰上，短短几日，空心球内的红意已经布满了大半。

目光所及，一整片天，所有裂痕相连。

他艰难坐起，手抚上那张熟悉的脸，“好”

这些死去的修士并非全是正常死亡，多数都是被那‘虚无’直接吞噬，天道强行抽取一丝灵魂记忆进入球内。

中洲大乱，这里倒还算安全，前往而来的修士络绎不绝，从空心球内出来的修士更不知凡几。

“这怎么可能？天又不是实物，怎么会有裂痕？”

那一年，族人想让圣女跳下禁渊，以求得秘地守护神出山。

朵灵被看的莫名其妙，“我很好啊，怎么了？”

每一个出来的人都带着不同的情绪，或悲切，或愤恨，或解脱。

七世转生，七世轮回，似乎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

否则就真的是烟消云散，什么都留不下来了。

银雪这才收了好奇的心，指了指空中，“你有没有发现，这天有些不一样了”

撑天峰远处的林间，朵灵靠在树上，抚摸着手腕上的龙，没一会儿沈砚池和银雪便飞了过来。

空心球内只能进入一次，出来的人皆纷纷离去。

她将毛团掏出来，等都坐上来才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他垂眸，眼中有浓郁化不开的哀痛，“没有婚服，没有婚宴，嫁给我好么”

君澜殇低头，将那泪痕吻去，“我甘之如饴”

当朵灵再次清醒时，看着面前熟悉的脸，泪顺着眼角滑落，如泣如诉。

朵灵下意识看向沈砚池，嘴角抽了抽，她怎么没看出来哪里成熟沧桑了。

她依偎在他怀中，“总觉得，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对不起，不能做你的娘子了”

银雪：“……”

“可看看你现在，居然没有那种沧桑感，你看砚砚，都比之前成熟了”

——

朵灵蹙起眉，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不负家人，不负天下，却唯独负了你。

对不起，七世从未认出过你，对不起，七世从未选择过你。

“好了，这不重要，距离大灾降临已经不远了吧，你能算出来什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