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程璟在舞台上的演出照，有他私下与友人聚会的抓拍，有他在超市挑选食材的侧影……还有几张，是初星和他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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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嫉妒与后怕拧成一股尖锐的绞痛，狠狠刺穿他的胸膛。

&esp;&esp;他默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esp;&esp;另一张，背景似乎是程璟的公寓。初星系着围裙，笨拙的站在料理台前，程璟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像是在指导她什么，手虚虚扶在她腰侧。

&esp;&esp;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esp;&esp;他似乎听见了自己血液逆流的声音，冰冷，粘稠，带着腥气。

&esp;&esp;上一次联系，还是他查清那个安德烈的底细，确保对方不会、也没有能力再来打扰初星的生活。

&esp;&esp;信息发送出去。

&esp;&esp;他点开。

&esp;&esp;如果初星当时没有拒绝呢？

&esp;&esp;眸色在暗影中一点点沉下去，沉成化不开的浓墨。

&esp;&esp;不是因为犹豫，而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暴戾的冲动正在血管里奔涌。

&esp;&esp;然后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esp;&esp;他们现在，或许已经订婚了？或者……结婚了？

&esp;&esp;权至龙的眼睛死死钉在那只虚扶在她腰侧的手上。

&esp;&esp;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

&esp;&esp;没有愤怒，没有嫉恨，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漠然。

&esp;&esp;他的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指尖冰凉。

&esp;&esp;他解锁，点开一个没有保存名字、只有一串数字的对话框。

&esp;&esp;他抽出被初星枕着的手臂，动作极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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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屏幕的冷光照亮了男人的下半张脸。

&esp;&esp;“唔……至龙……”

&esp;&esp;甚至可能已经有了孩子——一个流淌着另一个男人血脉的、漂亮的孩子。

&esp;&esp;这个假设像一团冰冷的毒雾，瞬间扼住了他的脖子。

&esp;&esp;是一个加密的压缩文件包。

&esp;&esp;那个……差点就真的拥有她的男人。

&esp;&esp;让这个人，从她的生活里，彻底、干净地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esp;&esp;其中一张，是在某个阳光不错的露天咖啡馆。初星看着菜单，嘴角含着浅浅笑意，程璟坐在对面，看着她，眼神温柔。

&esp;&esp;不到一分钟，回复传来。

&esp;&esp;如果剧院没有召他回国呢？

&esp;&esp;只需要几条指令，一些“恰到好处”的意外：舞台设备的一次“故障”，归国航班的一次“延误”甚至“取消”，或者更简单一点，某些“不实信息”在关键圈层内的悄然流传……

&esp;&esp;如果距离和事业，终究没能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呢？

&esp;&esp;里面是分门别类的文档、行程记录、社交账号截图，以及照片。

&esp;&esp;「另一个。程璟。中国人，歌剧演员。近几年在米兰活动。」

&esp;&esp;可那双盯着屏幕的浅色瞳孔，却一点点失去了所有温度，冰冷、幽深，像两口吞没一切光线的古井，又像盯着一个早已被判了死刑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