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下去。

&esp;&esp;而至龙——

&esp;&esp;他已经是成年人了。

&esp;&esp;他那么爱孩子，那么期待他们的到来。他应该能理解吧？理解她为什么把更多精力放在孩子身上。理解她为什么有时候会忽略他。理解她为什么——

&esp;&esp;她张开嘴，准备回答。

&esp;&esp;永裴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好了，哥，别为难初星了。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esp;&esp;孝琳也拉了拉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esp;&esp;看了看永裴，又看了看初星，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esp;&esp;初星忽然有些不安。

&esp;&esp;她放下手机，目光望向走廊深处。

&esp;&esp;他进去……好像真的有点太久了。

&esp;&esp;她起身。

&esp;&esp;“我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esp;&esp;她找了好几个房间，都是空的，最后推开衣帽间的门，借着走廊透进的光线，终于找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阴影里的身影。

&esp;&esp;他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背靠着墙，膝盖蜷起来，脸埋在臂弯里。

&esp;&esp;“至龙？”

&esp;&esp;她没有等到回应。那团黑影一动不动。

&esp;&esp;她打开灯。

&esp;&esp;光线骤然亮起，刺得她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她看清了那个角落，看清了他的样子。

&esp;&esp;权至龙抬起头。

&esp;&esp;初星倒吸一口冷气。

&esp;&esp;他的脸上满是泪痕。不是一两滴，是那种哭了很久、反复擦了又流、流了又干的痕迹。眼睛红肿，肿得像核桃，眼白里全是血丝。

&esp;&esp;他的眼神。

&esp;&esp;伤痛。

&esp;&esp;绝望。

&esp;&esp;还有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无家可归的茫然。

&esp;&esp;“至龙！你怎么了？”

&esp;&esp;她看的心口发疼，慌忙跑过去，跪坐在他面前，伸手想去碰他的脸。

&esp;&esp;他偏头躲开。

&esp;&esp;“别碰我……”

&esp;&esp;他的手抬起来，挡在自己面前，像是要挡住她，又像是要挡住自己那副狼狈的样子。

&esp;&esp;初星的手僵在空中。

&esp;&esp;那只手就那样悬着，不知道该收回，还是该继续伸过去。她从来没有被他这样躲开过。从来没有。

&esp;&esp;“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啊！”

&esp;&esp;权至龙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放下手，那双通红的、肿得快睁不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esp;&esp;他用尽了全身力气。

&esp;&esp;从喉咙里挤出那让他心碎的话。

&esp;&esp;“裴初星……”

&esp;&esp;他叫她的全名。

&esp;&esp;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叫过她无数个名字。娜比，老婆，宝贝，公主，我的小星星。可他很少叫她全名。每次叫，都是最认真的时候。

&esp;&esp;“你看他们的眼神，为什么和以前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了？”

&esp;&esp;“有了他们，你就不要我了，是吗？”

&esp;&esp;初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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