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3) 热天午后
致远的校园非常大,生活住宿区与教学区之间设置了一道需要门禁才能刷开的门卡。
赵锬住国际部的住宿楼,比普通学生的宿舍区还要再远一些。
现在是晚自习时间,校园内各处学生不多,人影稀疏。
陪赵锬回宿舍放行李的一路上,林听都在讲赵初静和江谕,夸赵初静特别漂亮,又说江谕特别绅士。
他看起来很喜欢赵初静与江谕,聒噪地说了好多个特别。
赵锬听得有点烦了,想告诉他,他被赵初静的虚伪外表蒙蔽。
这时林听忽地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赵锬,眼睛恰好纳入高出的光点,很亮。
赵锬在路过一个墙灯时,借着灯光看到林听有些泛红的脸颊。
“你妈妈好酷。”无休止的林听得出在赵锬看来十分莫名的结论。
奇怪的是,有许多人对他说过赵初静的好话,漂亮话,赵锬并不会产生任何感觉与异样的情感。
只是不知缘由的,从林听嘴里说出来这些话变得具备一些攻击性,让人轻易地产生原始的、与之抗衡的冲动。
无论是这种失控与躁动,都让赵锬感到难以自控的厌烦与古怪。
他的耐心消失殆尽,居高临下地对林听说:“很吵,闭嘴。”
紧接着,似乎是忍无可忍地,赵锬又说了一句:“你要不嫌妈多就给你。”
夜色里,赵锬的身影变得无限高大,面无表情又冷冰冰的,加之伴随他周遭的各种暴戾事迹,对林听来说压迫感很强。
很突然地,林听就如他所愿变得安静了。
一直到宿舍楼下都没有发出一句声响。
赵锬话很少,快靠近宿舍楼的时候在廊灯下,用余光先一步扫到旁边林听很突出的棉花团子一样的脸颊肉。
林听低着脸,从赵锬的高视角,只能看到他发棕的睫毛颤了颤,茸茸的,让人感觉很柔软。
他不知道在跟谁赌气,两只看起来比同龄男生要小上一些的纤细的手紧紧抓着书包两侧的背带,手指的关节也很细,可能是不常运动的关系,走两步就热了,皮肤透着点粉,胸膛也稍显急促地起伏,不过说不好是累的还是气的。
赵锬想到林听的包子脸,又想到他兔子一样很容易发红的眼睛,有可能是良心发现,抓着行李箱拉杆的骨节分明的手松了下,又无意识攥紧,下意识开口:“你——”
林听面无表情一仰脸,如赵锬所料,红彤彤的眼睛很湿润,语气却十分冷酷,快速地说:“我要去告诉张老师,还要告诉江先生。”
闻言,赵锬脚步顿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听稍稍抬了点下巴尖,和他对视。
在柔和的月色下,赵锬周身萦绕着一圈模糊的、冷白色的柔光,很俊朗,很高大,也很傲慢:“告什么?”
“你侮辱我的人格。”林听口吻很倔强,在他听来似乎十分蛮不讲理。
赵锬所有的好心与从狭仄心缝里产生的零星愧欠稍纵即逝,他嗤笑一声,看了林听一会儿,才叫他的名字,说:“林听,你幼不幼稚?”
林听一板一眼地与他作对,说:“这是我的正当权利。”
“……”
赵锬简直要气笑了。
好不容易从石头缝儿钻出来的点好心肠又霎时被他一掌捻成齑粉。
赵锬没多少好话跟他讲,面若冰霜,单手揣在口袋里,推着箱子正要快步朝缓坡走去。
“咪……”
宿舍楼一侧忽地传来一声微弱的细响。
赵锬比林听更快一步听到,脚步停下。
林听还在生闷气,埋起脸,自顾自地朝前走,背着双肩包一晃一晃。
在第二声清晰的猫叫出现时,赵锬还是没忍住,想叫住他,扭过头才看到林听步子走的很慢,放长了许多时间。
赵锬坏心眼地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叫住他,而是单臂反撑在行李箱上,懒洋洋地斜着身体,一歪脸,有点好笑地看着林听倔强的背影。
随后快步走了两步,伸臂抬手,一把轻而易举拎住林听的领口。
林听险些被勒死,转过脸“啪”一声拍开他的手,仰起头,面无表情地用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