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贵平拍了拍楚泽的肩，“客气什么，以前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现在你们搬回来了，两家本来就该多走动。”

楼下。

“什么叫耽误我自己？”奚清气笑了，也明白了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不停地说起他们小时候的那些旧事，叮嘱两人以后要多联系之类。

一来二去，奚清也看出些不对劲来，她心里压着火气，又不好当着楚泽的面发作，只能在桌子底下抓着陆鸣舟的手，歉意地挠他的手掌心。

奚清一怔，心底的火气彻底涌了上来：“谁说我们要离婚了？”

吴念芳装糊涂道：“什么干什么？”

吃过饭，奚贵平拉着陆鸣舟一起出门送客，奚清和母亲留在家里收拾餐盘。

陆鸣舟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目光对视时，对她安抚地笑了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奚贵平脸色骤变，“你之前亲口答应过我的！”

奚清干脆扯开了直说：“你们今天这架势，就差按头把我和楚泽凑一块去了，妈，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已经结婚了，陆鸣舟就坐在桌上呢！你们是想让我犯重婚罪是吧？”

送走客人后，陆鸣舟和奚贵平站在小区绿化带旁，没有立即上楼。

奚清为难道：“爸，口腔检查需要专业设备，光用眼睛看能看出什么？”

吴念芳看着她发红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劝道：“清清，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继续和鸣舟过下去，就是在耽误你自己啊……”

奚贵平却不以为然，“老太太都八十多岁了，嘴里也不剩几颗牙，无非就是看看口腔里有没有炎症，剩下的几颗牙松动情况，这你都看不出来，我真是白支持你开那诊所了。”

楚泽站起身来，主动解释道：“以前奚叔对我奶奶多有照顾，我奶奶现在年龄大了，出门不便，就让我代替她老人家过来看看奚叔。”

他伸手招呼奚清过去，问道：“清清，你跟楚泽之前已经见过面了吧？”

气氛正有些僵硬，楚泽走上前来，看向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陆鸣舟，笑道：“这位就是陆律师吧，那日诊所见过一面，没来得及说上话，今日算是正式认识了。”

“妈。”她盯着母亲，一脸认真道，“我绝不会和陆鸣舟离婚！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奚贵平让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奚清拉着陆鸣舟气鼓鼓地往外走，“以后，不准你

奚贵平似乎也被她这一声给吓到了，将未尽的话吞回肚子里，闭嘴一瞬又不甘心地唉声叹气，“等你们老了可怎么办？”

陆鸣舟沉默良久，晚风吹乱了他额前碎发，他低垂着头，声音很轻，“爸，对不起，我不想和奚清离婚了。”

陆鸣舟伸手与他握了握，语气平静道：“陆鸣舟，清清的丈夫。”

“随便怎么办，反正你们也看不见！”

奚清父母对楚泽很是热情，那模样都快赶上她第一次带陆鸣舟回家，她爸妈对待准女婿的态度了。

楚泽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奚清皱眉，不明白她爸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陆鸣舟，压低声音道：“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儿。”

“楚泽那日来我诊所，是不是也是你们撺掇的？”

奚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爸！”奚清尖声打断他，握着陆鸣舟的手愤怒地发抖，怒视着自己父亲。

他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楚泽，算是奚清小时候的玩伴。”

奚贵平道：“楚泽刚刚也说了，他奶奶年龄大了不方便出门，以后有可能还得需要你上门去帮老太太看看牙口。”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对不起的人是我吗？”奚贵平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抬手想要打他，却又硬生生忍住了，“你对不起的人是奚清！”

“爸！”奚清从楼道里冲出来，一把将陆鸣舟拉到身后，“他没有对不起我，我就愿意跟他过一辈子！”

吴念芳让她噼里啪啦一连串话砸得脑子发晕，脱口而出道：“你和鸣舟不是要离婚了嘛。”

陆鸣舟没说什么，面色看上去还算平静。

“你难不成真想要她就这么跟你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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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刚一关上，奚清就沉下脸来，看向自己母亲质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陆鸣舟低声道：“对不起。”

奚贵平让她吼得一愣，随即也有些冲动上头，指着她道：“他没有对不起你？那你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他、他还不能……”

“鸣舟，我们今天也不是要故意给你难堪。”奚贵平说着，重重叹口气，“你说你一个律师，离婚这事拖来拖去，拖了一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清清快要三十了，真的耽误不起了。”

这一顿饭，因为多了一个外人，饭桌上的气氛透着股说不出的微妙。

她想起那天楚泽来诊所时，若有若无的试探，脸色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