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顾岫也会有所行动，她一直都是潜伏在明昭帝的身边的棋子，如今她发挥作用得时刻到了。

半晌之后，她才幽幽问道，“可是你亲眼所见？”

楼府。

“潜伏楼家一月有余，还是一无所获？”那人质问，显然十分急切。

楼满烟优雅的拿起绢子揩了揩嘴角的油脂，满不在乎，“嫌弃我？他敢？”

竹秋一听脸都白了，急急忙忙的将鸡腿放了回去，“奴婢不吃了。”

竹秋有些气闷，踌躇一阵，“奴婢也想吃。”

柳絮颔首，“奴婢并未擅作主张，只是她身边的丫鬟竹秋提过一嘴，楼满烟在万毒窟时浸过药浴，有一定的疗愈作用，故而抵消了不少毒性。”

杜清燕眼刀凌厉，“你可是糊涂了，居然问出这等愚蠢问题。”

“小姐你少吃些，躺了这些日，眼看着丰盈了，若不在节制，当心太子嫌弃。”竹秋看着她手中的烧鸡流口水。

竹秋飞快在鸡腿上舔了一圈，挑衅道，“小姐还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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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有按照嘱咐行事？为何她的有突发状况？”

江青问，“柳絮如何安排？”

“派个人去楼家探探口风。”

“你先回去吧，若真如你所说，我将履行承诺。”女子摆摆手，意示她可以离开。

“迟了。”楼满烟擦了擦手，对着立在一旁的青黛吩咐道，“备水洗漱。”

“大约半个月前楼满烟因毒失明，好了没几日便在此昏迷不醒，如今楼家人人自危，不敢声张，甚至连大夫都是楼少怀暗中安排的江湖游医。”说着她一抬眸，定定看向女子，“奴婢是否可以功成身退？”

得知楼满烟中毒昏迷不醒，她心中有些雀跃，面上却极力保持着平静。

——要么柳絮死，要么是她自己死。

柳絮若有所思的朝茅屋回望了一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月色苍茫，面对苍冷的月，心中涌动着一种无力感。她身份卑微，生于尘埃，而命运便如同这夜色一般，难以捉摸。

夜色幽幽，薄雾冥冥。

柳絮笃定道，“千真万确。”

那女子没有回话，而是将目光探向不远处破败得茅草屋内。

“不想吃就别勉强，还回来。”

护城河幽闭一处，一名头戴兜帽身披薄大氅的女子立在隐蔽的树丛中。

挟风而来的还有另外一名女子:柳絮。她背光而立，让人看不清表情。

带着兜帽的女子中途返回，站在她身后，她取下大氅，清丽容颜逐渐显现在月色之下。

江青一缩肩，举棋不定，“奴婢……奴婢……明白了。”她不愿徒增杀戮，可眼下情况似乎由不得她。

是江青。

“并非一无所获，只是这段时日楼家严查，上上下下盯得紧奴婢无法脱身，故而一直不敢随意走动。”柳絮解释着。

须臾过后，四周一片寂静，一身黑衣的女子从茅草屋内走了出来。

楼满烟哼哧笑了，撕下一条鸡腿丢给她，“想吃便直言，与我弯弯绕绕说那些做甚？”

楼满烟不紧不慢的将烧鸡放回油脂包内，“小姐我生性善良，赏你一个月的大鸡腿又何妨。”

竹秋嗫喏道，“原本奴婢也没想吃，看小姐吃的实在香，这才忍不住……”

疚消弭之前，博得明昭帝的信任。

“发生何事？”

那个炼丹的牛鼻老道并不容易靠近，以她的能力稍微举措不当，便会引起明昭帝的怀疑。

竹秋抢先一步献殷勤，“奴婢来。”

既如此，她也不必舍近求远了。

一阵清风拂过，她鬓角得发丝微微浮动。

楼满烟却不领情，“你走看，看到你我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