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邻居和禁军曾来救火，现场十分混乱，分不清纵火前是否有贼人潜入。

曹暾喝药时面无表情，事后连蜜饯都不需要，不过喝了一杯温水漱口。

无论是否能查出幕后主使，他必须拿出雷霆态度，让幕后之人知道自己绝不会姑息此事。

他们的目的就是曹暾。之后见到曹佑和曹暾逃出，他们才在各处纵火，恐怕是想消灭证据。

虽然曹家上报了火情，但禁军担忧有人调虎离山，恐怕拖沓了许久才勉强凑得人来救火。这火情自然耽误了。

他当即点了开封府衙役，封锁曹家。

如果不是曹暾满头的针，他都想揉一揉曹暾的脑袋。

曹暾已经苏醒，章得象和张士逊带来的大夫正在为他进一步诊断，以免烟雾伤到他的肺腑。

这几乎已经证实，下命令的人知晓宫中会有变故。

府的吏人仔仔细细查了一遍火灾现场。

明镐恍然，而后眉头紧蹙。

文彦博干咳了几声。

唉。

明镐即使不太懂医术，也能一眼看出曹暾这是被吓得丢了魂了。

曹佑等人放火技术十分高超，开封府的人也没查出更多的证据。

明镐收起对卷入后宫诡谲的担忧。

等曹家火灾的事传遍朝堂，恐怕朝堂便无人不知宫中变故的真相，再无半点侥幸了。

京中的百姓都很喜欢凑热闹。

因为禁军来得实在是太晚，大部分宅邸都被焚烧殆尽，他们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如果后宫之争居然发展到谋害前朝官吏，那满朝官员就要人心惶惶了。

开封府的人只推断出各处更具体的着火时间。曹暾的住处确实是最先着火，而后是曹佑的住处。其余地方燃起的时间相差无几。

明镐还命文吏写出悬赏公告，在各处城门张贴，寻找曹家起火的线索。

所以他们确定，这不仅是人为纵火，还是有好几人同时纵火。

明镐来的时候，曹暾都不敢打招呼。

那还不如直接喝药呢！

曹暾一开口，明镐就听出曹暾竭力隐藏的害怕，心头更软。

大夫让他喝药，他就一口喝下。

而且曹家火灾……真的和宫变毫无关系吗？

明镐见曹暾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还好针就扎下去的时候疼一下，扎入肉中就不疼了。曹暾才能靠着强大的走神天赋熬过酷刑。

明镐虽然不想当什么刚直之臣，可也不想当个奸佞，让大宋在自己手中开了这条谋害官吏的口子。

可明镐主动说话，曹暾不能再无视明镐，只能忍着害怕开口道：“谢……明公。”

唉，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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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围观的百姓听闻“曹家”二字时，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明镐有种自己想要逃离后宫诡谲局势，反而进一步被卷入的不良预感。

针扎了他一头一身，密密麻麻。他只在疼的时候轻呼了一声，仍旧没有哭闹，脸上平静又漠然的神色岿然不动。

哪知道大夫确实不给自己用药，但是给自己熬味道更古怪的药膳。

还有扎针……曹暾怀疑，大夫是不是发现他在装晕，所以“严刑逼供”？

他虽然没有特意注意禁军的动向，但如果宫变真如自己所想，那为了保证京中安全，恐怕禁军被要求驻扎在宫门和城门附近，不可轻易离开。

明镐困惑：“这里巡逻的禁军应该不少，怎会来得如此晚？”

如今夏竦再可恶，也不过是诬告富弼谋反，不是派人去暗杀富弼。开了这条谋害官吏的口子，宋朝百官便人人自危，还有谁敢对抗权贵？

连勋贵和富人云集的街道都不能及时救火，可见禁军昨晚确实被下了额外的命令。

孩童很难主动喝下味道古怪的药汤，明镐家中孙儿喝药时总会哭闹不止。

有

救救救救救我。

这里已经不能住人。曹暾和曹佑肯定会暂住在章得象或张士逊家。开封府衙役将驻扎在这里，继续查案。

曹暾被折腾到涣散的视线聚焦。

大夫又让曹暾躺下，他们给曹暾施针。

扎针好可怕。

他怕自己一张口，浑身上下的金针都跟着颤抖。那太可怕了。

明镐于心不忍，温和道：“暾儿，我乃是你叔祖父的旧日同僚，也算是你的长辈。别怕，此事我一定会严查到底。”

药好难喝。

当衙役张贴新的告示时，就有好事者大声念出告示上的文字。

他皱着眉亲自检查了一遍现场，又去探望曹暾。

曹暾耷拉着眼皮躺下。

曹暾以为自己年幼，大夫见自己没有受伤，可能不会给自己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