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庠叹了一口气，将话题转移到南方战事上。

中医将所有头晕目眩之症都叫“风眩”，但都记载为“风眩”，可能是完全不同的疾病。

宋仁宗的病症爆发，本该是至和三年（1056年）正月的事。那时朝中正副宰执为文彦博、富弼，很迅速地稳定了时局。宋仁宗天天在宫里大呼“曹皇后和张茂则谋大逆”，也没惹出事端。

李璋神情肃然：“没有人怀孕。是陛下重病。”

张尧佐已经外放，张贵妃不过在后宫嚣张，又没有子嗣，皇帝再宠爱她，也不会影响江山社稷，所以群臣不想触及皇帝霉头。

他明白群臣想法。

曹暾眉头一挑。

宋庠疑惑道：“你和皇后说了什么？”

宋庠心头一沉，道：“陛下对曹暾偏见极深，难道是张贵妃吹的枕边风？”

曹暾转身去城郊寺庙暂住，只派仆从进城寻找住处。

范仲淹刚回朝不久，就因为频繁为皇帝后宫之事进谏而再次外放。

李璋将赵祯突然神志不清的事告知曹暾，让曹暾做好准备。

宋仁宗晚年追生儿子时大量服用丹药，就出现了严重的慢性汞中毒症状——口吐白沫、四肢痉挛、被害妄想、生出幻觉，甚至差点自残。

哇哦，如他所料，赵祯的“风眩”提前发作。没想到啊，居然提前了这么多年，看来赵祯为了子嗣，真的很努力了。

在曹皇后说无人可用的时候，各处城门却悄悄出现了扮作流民的人徘徊等候。

曹暾刚下船，就被人拦住。

王尧臣见宋庠闭口不提张贵妃，眼神一暗。

曹暾道：“就算你觉得瘆得慌，你也是我表叔。”

赵宋皇帝的“风眩”伴随着四肢震颤，出现妄想幻觉。这种“风眩”其实是慢性汞中毒。

比如李唐王朝大部分皇帝都有的“风眩”，发展到后期会逐渐瘫痪、失明。这种“风眩”是高血压并发症。

曹暾问道：“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后宫终于有人怀孕了？”

曹皇后对王尧臣作揖，然后沉默地离去。

“大表叔，你怎么亲自来了？”曹暾点燃油灯，看见来者容貌，惊讶道。

王尧臣本也是这么想，但如果曹暾的身份真的有问题……

曹皇后摇头，道：“朝中仅有公还认识暾儿，能为暾儿美言几句。请公不要照顾暾儿。”

李璋虽然在家中守孝，但李用和去世后，他已经是皇帝母族的主事人。皇帝重病，他自然能得知消息。

曹暾一直没和李璋断联系。

王尧臣回过神，道：“我不希望让张贵妃侍疾，以免张贵妃干涉朝政。但皇后说陛下最信任张贵妃。”

希望只是自己多想。皇帝除了在后宫之事上固执己见，其余时候都还算能听得进群臣劝说，应当不会做那等荒唐之事。

从此，朝臣再无人敢提及皇帝宠妃。

王尧臣挑眉道：“我怎会知道后宫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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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暾回京时，曾和李璋说好假装没有交情，没想到李璋竟然在城门口派人等他。

曹佑无奈：“我只是站在这里，没有躲。”

王尧臣面色一白。

宫中之事连范仲淹等人也知之不详，一直是李璋偷偷遣人来告知曹暾。

李璋挑眉道：“我与你平辈结交这么多年，别叫我表叔，瘆得慌。家里其他人不知道你身份，我当然只能亲自来。佑三，你躲在墙角干什么？”

暾儿。等他进京，臣可照顾他。”

李璋的父亲，皇帝的舅舅李用和，在皇祐二年去世了。李璋卸去官职，正在京中守孝。

王尧臣原地伫立半晌，直到宋庠寻来。

夜晚，曹暾暂住的僧舍有了访客。

经过宫中神医妙手施针

王尧臣道：“张尧佐虽然没有回京，但也没死。曹暾即将进京，谁知道张家还会做何事？”

宋庠安慰王尧臣道：“张尧佐没有回京，无事的。”

可能真的只是曹暾连累张尧佐外贬，所以张贵妃在皇帝耳边说了曹暾太多坏话，所以皇帝才在病糊涂的时候说出那等谵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