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顾行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哑，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变化！

“头有点痛……”

她刚才，清晰地感觉到了他某一瞬间的……

她很了解顾行。

顾行忍不住提醒陈灵姝。

“那……那你……我们……”

自己日思夜想的，就是在顾行的怀中醒来。

陈灵姝假装起身，偷偷将领口本已拉拢的睡袍，又稍稍拉开了一点点，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和锁骨优美的线条。

“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顾行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莫名其妙的跑来敲门，说了些醉话，后来睡着了。”

陈灵姝应着，却丝毫没有要起身去洗漱或者离开的意思。

顾行皱着眉头：“为了你的形象，只能留你睡一晚了。”

陈灵姝心中一定，胆子更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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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意思不言而喻。

“我昨晚……”

“醒了？”

顾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知道麻烦，下次就别喝这么多。”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顾行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最初带着刚醒时的迷蒙，但几乎在瞬间就恢复了清明，他也立刻察觉到了两人此刻暧昧到极致的姿势，以及陈灵姝那双写满了慌乱的眼睛。

她的目光一直低垂着，仿佛全神贯注在整理衣物上，但眼尾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着顾行的每一丝反应。

“哎呀

“你睡着了，一直拉着我不放手。”

陈灵姝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想移开视线，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

陈灵姝心思电转，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顾行，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流连在他脸上，从英挺的眉骨，到紧闭的双眼，再到那线条清晰的下颌。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很好。

不然顾行为什么愿意留自己过夜？

她蹙着眉，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和一丝刻意的娇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睡袍的宽大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给你添麻烦了，顾老师。”

陈灵姝说不出的紧张：“昨晚……我……我是不是……”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顾行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过程中，她微微侧身，腰肢扭动，被睡袍包裹的曲线在晨光中展露无遗，尤其是那双腿，因为整理下摆的动作，交叠的姿势不但没分开，反而摩擦着顾行的腿侧，带来一阵细微却不容忽视的触感。

愿意跟自己和好了吗？

他并没有立刻抽回手或者移开身体，这让陈灵姝更加不知所措。

真是久违了，他的怀抱。

她不仅没有立刻拉开距离，反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赖在床上，甚至将刚才顾行抽走手臂后空出的枕头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营造出一种更慵懒的姿态。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自己的锁骨、肩头，将滑落的衣襟一点点拉拢。

陈灵姝低下了头，看似在消化他的话，脸颊的红晕未退，但眼底的慌乱和羞赧，却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光芒取代。

陈灵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两人依然紧密相贴的身体上。

顾行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这才仿佛后知后觉般慢条斯理地收回了环在她腰后的手，然后将被她枕着的手臂也缓缓抽了出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肩膀。

顾行对她，绝非表面那般全然无动于衷，尤其……

“你可以离开了。”

“嗯，好。”

她看到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视线似乎在她整理衣襟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看向了窗外。

她没有立刻起身离开，反而就着这个半倚在他身侧的姿势，慢慢抬起手，开始整理自己散乱不堪的睡袍。

羞耻中带着慌乱，悸动和窃喜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烫，顾行是什么意思？

四目相对，空气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