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学困生已经学困了，全然不知他师父摇摇头，又难得的叹了口气。

&esp;&esp;“易、易卜生[2]？”何洛书试探。

&esp;&esp;言下之意很明确，今天别想再拿病假当借口。

&esp;&esp;何洛书翻着白眼，往前一倒，被明月流及时托住，整张脸都撞进他手掌里。

&esp;&esp;蟑螂，窝，睡觉……呼……

&esp;&esp;好困啊，真的好困啊，谁把重力系数偷偷改了，为什么眼皮子会这么沉啊……

&esp;&esp;何洛书含着眼泪道：“没有……师父你对我太好了，我太感动了呜￥……”

&esp;&esp;何洛书举起手，又想要发誓。

&esp;&esp;留下个浅淡的红印来。

&esp;&esp;何洛书捂着额头，无辜地眨眼。

&esp;&esp;徒弟不会就是不会，怎么教都教不会。

&esp;&esp;何洛书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盆冰未化净的水，身后是一盆刚开始融化的冰。

&esp;&esp;他看起来快要过去了。

&esp;&esp;明月流看着他，没有说话，只用拂尘柄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esp;&esp;悲痛的泪水，从何洛书眼里“唰”地流了下来。

&esp;&esp;明月流还在讲这样那样，然后就突然有个算式，突然的像打开纸箱，从里面飞出来一只南方大蟑螂。

&esp;&esp;在他的视野边缘，明月流浅色的、绣着竹叶花纹的衣摆在地上扫来扫去，靴底来回踏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esp;&esp;明月流为他讲易经歪比巴卜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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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事实证明，就算是化神大能，也有做不到的事——

&esp;&esp;明月流闭上眼睛，不着痕迹地扶住桌子。

&esp;&esp;何洛书坚持听完了序，在明月流开始讲解“夫极限者，万物之趋也”的时候，一头栽倒在软榻上，再睁眼时，浮一清正在解释他只是睡过去了，没有昏迷，没有后遗症，没有复发。

&esp;&esp;何洛书抿着嘴，低着头，肩膀都微微缩起。

&esp;&esp;明月流却打断他：“你说，这门课究竟叫什么？”

&esp;&esp;上一次这么想睡，还是在听西方美术史的时候。老师在台上讲，他在下面努力睁眼。

&esp;&esp;“弟子在…！”何洛书一抖。

&esp;&esp;恨啊！恨明月高悬独照我啊呜呜呜……[1]

&esp;&esp;“前几日说身体不适，今天是否依旧伤重未愈？”

&esp;&esp;有人在这种时候会傻笑，但是当了几年社畜的他已经大彻大悟。学不会的时候诚惶诚恐，是能力问题；学不会的时候嬉皮笑脸，是态度问题。

了，”明月流温柔地勾起嘴角，很少人见他这么笑，何洛书也没怎么见过，然而师父此刻在他眼里，就纯粹是只预备狩猎的大猫，“你坐好，师父为你讲讲易经八卜方柝。”

&esp;&esp;何洛书正襟危坐，举起双手发誓：“师父，我之前是因为伤还没好全，太累了才会睡着的。我发誓，这次一定不睡了！”

&esp;&esp;明月流为他讲易经八卜方柝的第一天。

&esp;&esp;明月流为他讲易什么八什么的第七天。

&esp;&esp;明月流为他讲易经比巴布的第五天。

&esp;&esp;明月流俯下=身，将散落的墨发拢回耳后，轻声细语：“怎么哭了？”

&esp;&esp;然而果然不出明月流所料，等他背过身边讲边写，演算完那条长长的公式，再一回头，何洛书已经仰倒在靠枕上，睡得人事不省。

&esp;&esp;明月流阴森森地看着他，眼神比冰块还凉：“何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