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笑了笑，转身走了。

萧衍松开了他的手腕，但手没有收回去，顺着他的手臂往上，停在他肩上，攥住了他的衣领。

有一种“我就是说了你能把我怎样”的坦然。“他是你的…。”

“臣知道。”

“说完了？”

“回宫。”

萧衍的拇指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摸，是碰，像被烫到一样碰了一下就收回去。

沈渡转头看着他。“怕什么？”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在抖，说不出话来。

萧衍没看他，把沈渡推到马前。

没等萧衍回答，转身走了出去。

萧衍的瞳孔缩了一下。

“上马。”

“陛下，臣没事。”

“臣听见了。”

不是摸，是指尖轻轻贴上去。

萧衍看了看沈渡的大眼睛盯着他，说了句。

萧衍的手指往前伸了半寸，碰到了沈渡的脸。

没说完，回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出了六皇子府的大门，赵猛迎上来，看见萧衍的脸色愣在原地。

“别舔。”萧衍的声音哑了。

“他说你的嘴唇红。”

沈渡翻身上马，萧衍也上了马。

沈渡跟在他后面，走进去，关上门。

萧启笑着看了看萧衍，又看了看被挡在身后的沈渡。

“陛下。”沈渡叫了一声。萧衍没回头。

萧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六殿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手指在微微发抖。

萧衍转过身。

“你不用怕。我不会对你怎样。你们俩的事，我保密。”

萧衍没说话。

他的眼睛里没有火了——火灭了，剩下的是冰。那种冰比火更可怕。

“朕不知道。你说。”

萧启看着他，“他…比我想象中要在意你…”一副玩味的眼神。

目光在沈渡被握着的手腕上停了一下。

那不是不高兴，是快要压不住了。

“我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

沈渡觉得自己的嘴唇像被烙了一下，不是疼，是烫，烫到骨头里。

萧启走过来，靠着柱子。“沈大人，你怕不怕？”

他看着萧衍，目光里没有怕，没有躲，

“龙涎香，太浓了。”

他没回头。“六殿下。”

“是什么？”萧衍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

沈渡站在那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夜风把龙涎香的味道慢慢吹散。

萧启看着他，笑容没变。“皇兄知道臣弟想说什么。”

那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刀刃闪着冷光。

萧启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很好看，但沈渡觉得后背发凉。

沈渡站在回廊拐角处，还没平复完心情，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怕皇兄，怕我，怕今晚的事。”萧启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

“他一直在招惹你。”萧衍的声音很低。

“皇兄，沈大人的嘴唇真红。天生的？”

萧衍看着他的嘴唇，看了很久。

大红色锦袍在月光下晃了几晃，消失在回廊尽头。

萧启站在他身后，笑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那道目光太烫了，烫到沈渡觉得自己的嘴唇在烧，烧得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悬在沈渡的脸旁边，离他的脸只有一寸。

萧衍的手没有松开，握着沈渡的手腕，握得很紧，紧到沈渡觉得骨头在响。

月光下，他的眼眶泛红，腮帮子咬紧，嘴角往下撇着。

回到宫里，萧衍没去御书房，直接回了寝宫。

“陛下，臣去净手。”

就那么看着萧启。

萧衍走过来，没有看萧启，直接走到沈渡面前。

萧衍站在窗前，月光

但那一下已经够了。

“那就滚。”

“说完了。”

沈渡的手攥紧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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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启看着萧衍，笑了。“皇兄，臣弟只是跟沈大人说几句话。”

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马蹄声在夜空中传出很远。

那目光里有不甘，有恼怒，还有别的什么——不是嫉妒，是确认。他确认了。

他伸手把沈渡拉到自己身后，动作很快。

沈渡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紧到几乎要碎了。

他的手指从沈渡的额头慢慢滑下来，沿着眉骨，沿着鼻梁，沿着脸颊，最后停在嘴唇旁边。

话还没说完，沈渡坐不住了，站起来。

回廊里只剩下两个人。

寝宫里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