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

“工作的时候可千万别想我，你还是想着实验和仪器吧，”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凭借优越的腰腹力量，手都没撑一下，她沉着地望着宋扶疏，拍拍他的肩，眼神像个领导。

祝余已经跳起来要捂宋扶疏的嘴了。

祝余岂是被捏了不还回去的人，但刚起床太舒服了，她决定原谅宋扶疏的小动作，包容地道：“我在家会想你的。”

祝余不愿回想。

早上六点，天色还微微沉着，是一种微微泛青的鸭蛋色，他坐在炕边穿衣服，穿到毛衣时，刚穿上一只袖子，一只手从背后摸了上来。

然后说：“周末的吧，下周末有空就去。”

宋扶疏侧身躲闪，但一下子被灵活的祝余扑倒了，得亏冬天的棉被厚，这才没伤到腰。

很难说宋扶疏内心受到了多少打击，尤其晚上余姥爷回来，他们凑在一个屋里唠嗑，作为一个双方都熟悉的锚点，话题很难避过祝余。

屋子里一片笑声。

宋扶疏：原来他拉低了老余家的体育平均值……

宋扶疏忽然想起一桩事来。

三两下套上毛衣，那只手还不缩回去，还有往上的趋势，宋扶疏按住，“我吵醒你了？”

很不老实。

……

但好奇心上来的一家人连连追问，宋扶疏就讲起了自己当年听阿历克塞说的东西，运动会上，阿历克塞去了农机大，有个特别高腿特别长的女生，引体向上一分钟拉了三四十个，得了第二名。

祝余惋

聊到八卦的一屋人都很快乐，余颖捂着嘴，挡着嘴都笑得很大声，可见要是没有遮挡，她能把房顶掀起来。

“是我的生物钟在催促我起来奋进。”

好可爱。真有点不想上班怎么办？

是的，祝余没当过班长，她觉得这个活儿麻烦事儿还多，她一直当体育委员来着。

联校运动会、苏联留学生、阿历克塞……她一瞬间闭上了眼，沉痛道：“别提了！”

一些往事袭击她的自尊心。

祝同义笑出来打鸣声，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你这大学生活挺丰富多彩啊。”

“我错了。”

祝余刚要点头，忽然一僵。

“呦，这怎么没和家里说啊？”

余颖侧过脸，“我这人就爱笑。”

回了房间，祝余就伸出魔爪。

冻海棠果缓得差不多，外面已经化了，里面的芯子冰冰软软的，祝余一边兔子似的呲出门牙啃，一边发出得意的笑声。

祝余不承认。

他笑得胸膛都在起伏，深觉一世英名遭到诋毁的祝余把他按在炕上，大声辩解：“我那时一时失误！失误！那么细的杆子，一碰就掉了，这能怪我吗？！”

宋扶疏看着她笑。

祝余一下子红温了，“宋！扶！疏！”

他这会儿不像白天那么僵硬了，灵活地一弯腰，按住她张牙舞爪的手，笑着说完后半句话：“但是这个女生跳高都没跳到自己的腿长。”

祝余无情打断他。

狗狗祟祟在他的肚子上摸索。

祝余哼哼。

“好啊，你败坏我的形象！看我不好好找回场子来——别躲！”

余姥爷咧着嘴附和：“可不是，怪不得不当体育委员了，原来是有不会的项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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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看不老实的手的话，还挺正经。

“小宋啊，好好干，你的红日子还在后头呢。”

手痒痒的，他捏了把她的脸。

她大学时候的体育委员是陈鹤，庄秋生现任丈夫前任对象，他当初瘦溜溜的跟个麻秆似的，他不会的项目肯定比她多！

每到运动会，她就是班级之光。

余颖白他一眼，“就你能。”

当时祝余炫耀了自己的引体向上，还在家里露出肱二头肌展示臂力，但这个跳高，倒是含含混混直接当不存在了——原来是这样。

“好了好了，”他举起双手求饶。

宋扶疏劲儿一松，就被祝余镇压了。

宋扶疏抓着那只手回身，祝余还懒洋洋地窝在被子里，头发是乱糟糟的，散在枕头上，脸颊红润，正眯着眼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五天假期流沙一般从指缝漏过，一眨眼间，宋扶疏就得去上班了。

祝余恼羞成怒：“妈你笑得太大声了！”

呢，还能金鸡独立，咱俩啥时候也去北海公园啊？”

“桀桀桀，我可是十项全能！”

他这个人，记性是不错的，多年前朋友的随口一提到现在都记得，他露出微妙的笑容，“我听说，你大学参加过跳高和引体向上？”

余姥爷：“小妮儿打小就是飞毛腿，运动会回回都参加，她是体育委员呢！”

宋扶疏想了想：“我在单位也会——”

她可不认同这话！

呜呜，她其实现在就有点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