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他的大手攥住她的手使力，腕骨青筋绷起，水盈没防备，跌入浴桶里，撞在他胸膛。

只剩最后的里衣了。水盈怕冷，现在初冬已经烧上了地笼，连这浴室也是暖暖的。

“陆子砚，你说！”

怎么会有人执着于这样幼稚的问题。

“盈娘知道了。”

话音落下，骨指一扯，胸前的蝴蝶细带并不顶用，三件薄衣裳全都破开。

柔软的指尖和雪白的巾布在块状的肌肉上游走，有一种火星子烧在肌肤上的魔力。

她指尖细细的描摹他的眉眼，怎么也看不够。要抱着他，挨着他，蹭着他，枕着他。

水盈也转过身走，陆是的耳力好，即便她的绣鞋几乎没什么声音，他还是听见了。

水盈也绷着脸继续解开最后的细带，她目光沉静，把他当成一只猪。

沾着水幕的男人后背太滑，随时要脱手的感觉，只能更用力的抱紧他。

“夫君，以后盈娘都听你的，不会再乱吃味。”

鼻子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漾起那样欢喜的笑，把自己往他嘴里送。

刚刚包扎的啊。

没有笑容也没有说话。

侯夫人的尊荣不是已经给了吗？

陆是转过身，抬起腿走进浴桶里。

这般胡闹，一点也不像个合格的综妇。

水盈还未反应过来，男人鬓边的发次在颈项，最细软的皮肉被吸进唇舌间咂。

“不想做寡妇，就别乱动。”

一夜没怎么睡着，又折腾了一翻，陆是沉沉睡过去，水盈却没什么困意。

陆是再醒过来的时候，水盈已经梳好了妆，上了脂粉，灯下愈发动人。

“侯爷请自重，青天白日的。”

原来，这里如上好的羊脂玉。

“一会我让人送些书过来，你好好学学规矩，以后不可乱吃味。”

柔软的雪白里衣解开，男人的壮硕胸肌毫无遮挡的呈在眼前，鼓鼓的肌肉翻着健康结实的莹白色。

水盈望过来，那眼睛分明是在说，还要她做什么。

水盈的嗓音更绵密了，轻软的不像话：“好呀，我在家等你。”

脾气过于大了。

是痛苦的欢愉。

水盈楞了一下，他竟然要自己给他沐浴？

“你的手！”

他是在告诉她，他心中之人只有自己这个妻子吗？

她僵在原地不动。

眼波柔美，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连他洗脸这样的小事也撑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

男人的柔情是杀人刀，女人会心甘情愿杀掉内在而不自知，主动去活成男人喜欢的样子。

那些疑问，那些委屈，那种奇怪的直觉统统都不重要。

她开心的哭了。

欢愉和情到深处，她指尖掐入肉里抱着他，总是不够。

血洇湿红了新缠的巾布，男人却像是没听见，沉浸在风月里。

“我允许你走了？”

水盈挣扎，他更用力的箍着她。

“陆子砚，你心爱我吗？”

他靠近一些，把她的脑袋摁在胸膛，细细的吻，玉质的嗓音沉下去，如泉水悦耳：“你是我的妻。”

水盈僵硬的拿起毛巾，长形的大木桶，水位只到男人胸肌的位置，胸膛随着呼吸起伏，缠着巾布的一只手搭在外面，薄雾缥缈，某些东西反而更清晰。

水光粼粼，男人的侧脸上挂着一点水珠，吸的沉迷纵情。

她大大的眼睛紧紧擒着她，仿佛是要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陆是满意的摸摸她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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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是：“水氏，你究竟知不知道何为三从四德？”

陆是脑袋微微低垂，他身量高大，只能看见她半长脸，绷的紧紧的，珉紧的唇瓣上那道破了的口子很明显。

陆是捏起她下巴，“你真是欠收拾。”

水盈的目光一动不动，捏着毛巾放进水里，拧干，贴在他的肌肤上擦拭。

或许是唇舌的温度灼化了皮肉，她望着那洇出的血红，好像有吻落在了心脏上。

“脱光。”他说。

她在这件事上很执着，不愿意稀里糊涂的，身子往后仰，避他的唇，发丝如海藻般飘浮，本就半挂的衣裳湿透贴在细细肌肤上，清水遮挡不了什么，浮动的水波反而晕出更旖旎的风景。

“你疯了！”

陆是吃过饭还是要出去，不过到底对她解释：“最近上京不会太平，你少出去。我衙门事多，有空会多回来陪你。”

水盈：“还要我脱吗？”

颤着哭道：“夫君…我好爱你。”可不可以对我多体贴一点，多爱一点。

黑沉沉的眼珠子里映着她的身影。

只要他爱她。

陆是：“过来，给我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