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呜咽声，在荒野上回荡。

当一个个麻袋被解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粟米和各种杂粮，以及一大块带着厚厚肥油的猪肉时，这些妇女都愣住了。

“活菩萨……您是活菩萨啊！”

这十几个负责做饭的妇人，一边拿袖子胡乱抹着眼泪，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淘米、切菜。

“校尉大人吩咐了，今天所有人干活都辛苦了，今天晚饭必须吃干的，菜里必须见油见肉！”

一个排在最前面的半百老汉，颤巍巍地端着打好的饭菜。

秦明安跳下马背，大声汇报道。

李万年心头一暖，大步走过去，什么也没说，直接捧住她的脸，朝

额头狠狠磕在冰冷坚硬的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菜里必须见油见肉？

烛火摇曳，苏清漓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神情专注而温柔，在为他缝补一件常服磨损的袖口。

所有排队的流民，看着前方那桶里、碗里那实实在在填饱肚子的吃食，闻着空气里带着油香味的菜香，听着那老汉的话。

站在一旁的秦明安咧嘴一笑，用有力的声音道。

但吃在嘴里，却一直暖到了心里。

虽然话不见得正确，但却也说明了厨子这个活的油水。

……

不少人一瞬间就红了眼眶。

看到他回来，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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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在我这里，只要肯卖力气干活，就没人能让你们饿肚子！”

只是。

“都起来，吃饭。”

带着油花的炖菜，真他娘的好吃！

被挑中的妇女皆是一脸高兴，负责做饭不仅比干这些活轻松，还有机会能多吃一点。

这……这是过年才有的待遇啊！

“今天晚上所有人能不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就看你们了。”

尤其是那股肥肉的油香味，简直是往他们快要饿死的魂魄里，狠狠地扎了一针。

“俺……俺在家时，就是过年，都不敢想能吃上这么一口干饭啊……”

当浓郁的米饭香气，混合着猪油被炼出后独有的、霸道的香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时，整个山谷里劳作的流民，动作都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很快，一口口大锅在临时的灶台上架了起来。

黑压压的一大片，鸦雀无声。

李校尉，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一个妇人颤声问道。

李万年走上前，将最先跪下的老汉一把扶起，声音沉稳。

干瘪的身体里，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热油，从里到外都开始冒着劲儿。

轰！

他们是真的饿疯了。

“回来了？今天一天都在外面，累坏了吧？”

他没有吃。

他环视着一张张激动到扭曲的脸，重复了那句已经说过的话。

李万年点了点头，随即从流民中挑选出十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

李万年在厨房吃完了保着温的晚饭后，推开了主卧的门。

“这……这真是给咱们吃的？”

他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几乎看不到汤水的干饭，还有那菜里清晰可见的碎肉和油花，浑浊的双眼瞬间就红透了。

寒风呼啸，却吹不散心头的温暖。

没挨过饿的人，永远无法体会那种闻到食物香气时，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最原始的渴望。

而那些离得不远的流民，听到这番话，干活的力气都像是凭空大了几分。

再也控制不住，跟着那老汉的动作，发自肺腑地跪了下去。

而是小心翼翼地将饭碗放在一旁的干净石头上，然后转过身，对着李万年的方向，“噗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

李万年见状，也不再催促，直接招呼着手下，让所有人停工吃饭。

他这一跪，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当然！”

劳累了一天的流民们，围着火堆，狼吞虎咽。

甚至有人不敢置信的用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饭是粗糙的杂粮饭。

这句话，如同在这些人中投下了一颗炸雷！

吃干饭？

了！”

回到宅邸，已是深夜。

天啊！

他们贪婪地嗅着，喉结一下下地滚动着，嘴里疯狂分泌着唾液。

秦明安人如其名，长相普通，但性格沉稳，做事踏实可靠。

“你们，负责做饭！”

毕竟从古到今都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厨子不偷，五谷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