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昨日，我们安插在齐王府的探子传来消息，齐王赵承泰，已经秘密派人联络楚王、淮南王等数家藩王。”

“雪停了，路能走了。草原上那些饿了一整个冬天的狼，也该出来觅食了。”

“是像代王那样，跪地乞活？”

“他们现在起兵，名义上是‘清君侧’，可实际上，天下人只会觉得他们是和周王、湘王一样的叛贼。”

“湘王此人，虽愚蠢鲁莽，却也有几分宗室子孙的骨气。”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回暖，冰雪消融的景象，心情却比寒冬腊月还要冰冷。

“这帮人，是忍不下去了啊。”

“是啊，要天下大乱了，甚至，不止天下大乱。”

却没想到，被齐王那个废物抢了先。

裴献容迎着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

裴献容看完，也是一声轻叹。

赵明哲目光深邃，像是在想什么，半响后才道：“确实是有骨气，我之前倒是小看他了！”

他随手将情报丢在桌上，脸上毫无波澜。

赵明哲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王妃说得对。

“那依你之见……”

“王爷，时机未到。”

“清君侧……”赵明哲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

“王爷，恐怕……是后者。”

赵明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自己的王妃。

“届时，我们便可用积蓄已久的力量直捣黄龙。”

“王爷您想，齐王此人，贪婪好色，志大才疏，在宗室之中，素无威望。由他来牵这个头，能成什么事？”

“不。”裴献容的眼神清明而冷静，“正因为群情激奋，我们才更不能动。”

李万年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看着外面冰雪还未消融的景象。

李万年刚看完刘清源呈上来的，关于南方藩王叛乱的最新情报。

这面旗帜，是他设想中的谋划。

“王爷，”张知非继续说道，“齐王派来的使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想必，是来请王爷您，共同起兵的。”

他眯着眼，看着北方那片一望无际的天空。

“齐王反了？还拉了楚王、淮南王好几家一起？”

幕僚张知非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燕王府。

“为何？”赵明哲皱眉，“如今群情激奋，正是我等登高一呼的最好时机！”

“等他们和朝廷斗个两败俱伤。”

果不其然。

“我们若是此时加入，非但不能力挽狂澜，反而会把自己也拖进这潭浑水，白白消耗了实力。”

“还是……揭竿而起，拼死一搏？”

赵明哲听完密探的汇报，一言不发地将手中的那份战报，递给了身旁的王妃裴献容。

“等北边的蛮子与北境边关纠缠。”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被太后逼急了的困兽之斗罢了。”

湘王自焚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涛暗涌的藩王之湖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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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连下两道杀手，周王沦为阶下囚，湘王落得个尸骨无存。齐王、楚王那些人，现在恐怕已经吓得夜不能寐了。”

“他们打的旗号，正是‘清君侧，诛奸佞，还政于君’！”

“他们会怎么选？”

“等。”裴献容只说了一个字。

北营，校尉宅邸。

刘清源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侯爷，这天下……怕是要大乱了。”

“朝廷大军，正可以‘平叛’的大义，将他们逐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