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整个人都傻了。

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被李万年给碰上了？！”

他咬紧牙关，没有迟疑，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挥下了手中的刀！

“全军，开拔！”

蔡师爷喘着粗气，指着外头，声音都在发颤。

而他面前的土匪，见到这举动，当即也不顾自己的双手被人反手擒着，剧烈挣扎起来，嘴里也求生般的疯狂道：

只有一片令

有这样安全的见血机会，也是他们的幸运。

李万年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李……李万年！”

城外，黑压压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涌来。

蔡师爷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那些无头的尸体一个个拖走。

新兵们虽然害怕，虽然手抖，但依旧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李万年的命令。

张德昌想不通。

“军爷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啊！我不想死！”

“比天塌了还严重！”

没有切豆腐的顺滑，反而带着一种黏腻的阻滞感。

张德昌听到这话，也是一愣，随即一拍大腿，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

他们青竹县，又没有燕王的军队，守军加起来也就两百多个乡勇，连正规军都算不上。

一支能打仗的军队，必须见血。

“他就算是离开清平关，也应该是奉旨去打燕王殿下的啊！”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冰冷的命令，再次下达。

没有战鼓，没有呐喊。

青竹县，县衙。

他的心腹师爷，蔡平，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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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

他睁开眼，就看到一颗脑袋滚落在地，脖腔里喷出的血，溅在了他的身上和脚下的土地上。

“目标，青竹县！”

但他想起看到的满地尸体，想起了那些被冻死饿死的亲人，想起了侯爷给他们的那碗能活命的粥。

“什么？！”

“呕……”

“李万年？哪个李万年？！”

他当场就吐了出来。

个已经吓傻的土匪，闭着眼睛，准备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刀劈下去！

张德昌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摔了。

“可燕王殿下的大军又不在这里，他跑来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青竹县做什么？”

张德昌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我早就说，这几天眼皮直跳，肯定没好事！”

“老……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万年骑在马背上，目光再次望向了青竹县的方向。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坏了！”

一时间，官道上刀光起落，人头滚滚。

……

惨叫声，求饶声，最终都归于沉寂。

张德昌只觉得眼前一黑，腿一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早知道，我就该花钱去城西找王半仙算一卦再让他们动手啊！”

“他……他来我们这儿干什么？”

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新兵的脸更白了。

“他带着数千大军，正朝着咱们青竹县杀过来了！”

“还能是哪个！就是北边那个杀神，关内侯李万年啊！”

李万年这种级别的大佬，怎么会看得上他们这个地方的？

“把尸体都挂到路边的树上去。”

“旁边立个牌子，写上：截道者，死！”

“噗！”

县令张德昌正端着一杯热茶，惬意地听着小曲儿。

他的嘴唇哆嗦着，看着张德昌，声音里带着哭腔。

县令张德昌和师爷蔡平，两个人腿肚子都在打颤，脸色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

“难道是……是我们派出去的赵二他们……”

青竹县城头。

刀锋入肉的感觉，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