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除了牛的惨叫，再无其他声音。

他们在等待。

迎接它们的，是三排闪烁着寒光的，狰狞的拒马！

它们的身上，画着狰狞可怖的鬼怪图案。

火光越来越近。

有的，只是一种看好戏般的戏谑，和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而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深不见底的巨大壕沟！

然而。

等待着敌军营地被冲垮，等待着那凄厉的惨叫和混乱的哭喊。

最终，只有寥寥数十头“幸运”的火牛，冲过了三道壕沟的封锁。

“噗嗤！”

“哞——！”

七百多头这样的“怪物”，汇聚在一起，在夜色中，朝着营地发起决死的冲锋！

耿武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惨烈的牛哞声，不绝于耳。

无数的火牛，如同下饺子一般，前赴后继地，掉进了那第一道死亡壕沟之中！

鲜血，喷涌而出。

它没有丝毫减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那看似脆弱的营寨栅栏，猛地撞了过去！

然而，迎接它的，不是被撞得粉碎的木栅栏。

“将军，这……这不对劲啊！”

那头重达千斤的巨牛，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一头栽了进去！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借着火光，他们终于看清了来袭的“敌人”。

“怎么回事？”

耿武死死地盯着远方那片火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从始至终，李万年的大军，没有放一箭，没有动一卒。

它们的尾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壕沟底部那密密麻麻的尖锐木桩，瞬间就将它庞大的身躯，刺穿成了筛子！

那是一头头双眼通红，口鼻喷着粗气的巨牛！

满了。

“砰！砰！砰！”

他身边的副将，也是一脸的茫然。

后面的牛群，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了过去。

它们的牛角上，绑着闪烁着寒光的利刃。

这，只是一个开始。

耿武和他麾下的两千精锐，正满怀期待地，看着这一幕。

然后，是第三道。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耿武精心准备的，足以让任何军队都闻风丧胆的“火牛阵”，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宣告了破产。

“噗通！”

远处的高坡上。

李万年营中的士兵，只是静静地看着。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火牛，终于冲到了营地前。

……

它们挣扎着，哀嚎着，最终，不甘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足以让任何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都为之胆寒！

很快，第一道壕沟，就被牛的尸体，给填满了大半。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第十头，第一百头……

三道壕沟，像三张永远也无法填满的巨口，疯狂地吞噬着这些发了疯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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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这些最后的幸存者，一头撞在了坚固的拒马上，被那锋利的尖刺，贯穿了身体。

那场面，充满了原始而狂野的冲击力！

但等待它们的，是第二道，同样深不见底的壕沟。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但它们身上，也早已被壕沟边的木桩，划得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