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的长发不再是简单的束在脑后，而是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平添了几分温婉柔美。

这番话，说得坦荡，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真诚。

李万年，慕容嫣然，以及亲自下厨的沈飞鸾。

“有了你作为桥梁，我跟她们的接触，也要顺畅很多，不至于太生硬。”

她一边给李万年面前的酒杯满上，一边巧笑嫣然地说道，

“我只是不想侯爷的后院，将来多个怨妇。”

“奴家敬侯爷。”慕容嫣然媚眼如丝，与他碰了一下。

该怎么选？

“你若能成为姐妹，于我，于清平关那三位，都是好事。”

许久。

沈飞鸾看着慕容嫣然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算计，和那份算计之下，清晰可见的某种属于女人的同盟之意，心中那座用骄傲筑起的高墙，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沈飞鸾也默默地举起了酒杯，在慕容嫣然鼓励的眼神示意下，贝齿轻咬下唇，鼓起勇气，第一次主动向李万年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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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海里，闪过李万年轻松惬意地坐在主位上的模样，闪过他抱着自己上马时强壮有力的臂膀，也闪过他身边，慕容嫣然那亲昵自然的姿态。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凤眸里，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飞鸾，你今天……真好看。”

“好。”

沈飞鸾缓缓闭上了双眼，将所有的挣扎与羞耻，都掩在了长长的睫毛之下。

沈飞鸾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她低下头，不敢去看李万年的眼睛，只是从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

她脱下了那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素雅长裙。

一边是自己无法言喻的暗恋和遥不可及的距离。

“来，为我那三个臭小子，干！”李万年举起酒杯。

她依旧没有施粉黛，但洗去了连日来的风尘，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在烛光下，仿佛笼着一层柔光，美得让人有些挪不开眼。

“毕竟，我一直收着手，没有把锦衣卫的手，也就是手下探子的手，伸向清平关，清平关的那三位夫人，怕是都还不知道我。”

三日后，东海郡太守府，后院。

“侯爷是要做大事的人，他的身边，需要的是能为他分忧解难的贴心人，而不是一群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

“嗯。”沈飞鸾轻嗯了一声，点点头。

“侯爷，这可是奴家珍藏多年的‘三碗倒’，等闲人物，奴家都舍不得拿出来呢。”

“为什么？”沈飞鸾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桌上，四菜一汤，皆是精致的家常小炒，分量不大，却色香味俱全，一看就知是用了心的。

凭什么……她可以，我就不行？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一间临着花园的暖阁里，只摆了一张小小的八仙桌。

“侯爷，我也

李万年看到她，由衷地赞叹道。

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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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开一坛酒的泥封，一股醇厚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暖阁。

“更何况，你我都是江湖出身，本身就多了一些亲近，咱们姐妹同心，把侯爷伺候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不是挺好的吗？”

一旁的慕容嫣然见状，眼中笑意更浓。

“三碗倒？”李万年闻着那霸道的酒香，来了兴致，“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放倒我。”

“您喜得三位麟儿，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虽然迟了些，可到底是让我派人将这些酒取过来了！”

他心情确实极好，一想到自己那三个刚刚诞生的儿子，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让他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不同于前几日的喧嚣热闹，今晚的晚宴，显得格外清静雅致。

今晚的沈飞鸾，有些不一样。

“你武功高强，心性坚韧，又是侯爷微末时就跟着侯爷的人了。”

一边是一个触手可及，却需要抛下所有矜持和骄傲去抓住的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慕容嫣然笑了笑，道：

桌边，也只坐了三个人。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帮你？”慕容嫣然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