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

陈庆之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为父，选择后者。”

他嘴上客气，却毫不犹豫地让李二牛带人把箱子收下了。

“至少，到那时，咱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们东瀛，有多少人口？多少兵马？最强的战船，能载多少人？最大的大名，是谁？”

“本王问，你答。”

最大的战船，便如上次的那般。

“与猛虎为邻，要么比它更强，要么……就让它去咬别的野兽。”

“我们非但得不到安稳发展的时机，反而会亲手为敌人扫清障碍。”

“届时，我们与李万年的旧部在南方杀得血流成河，谁会最高兴？”

往日在东南海域的嚣张气焰，早已被那如同天罚般的炮火，轰得一干二净。

两人并肩而立，言笑晏晏，仿佛昨夜那场关乎天下格局的父子密谈，从未发生过。

“东海王此行，为我南境除去心腹大患，本将感激不尽。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哈……嗨咿！”渡边纯一连忙低下头，用生硬的大晏官话回应。

建安港的码头上，陈庆之亲自为李万年送行。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陈兆武的脸色，渐渐变了。

一个弹丸小国，一个还未统一的分裂政权，竟也敢觊觎中原。

全国人口不过数百万，常备兵力加起来，也不过十余万。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陈庆之挥了挥手，身后立刻有士卒抬上十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但猛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我们的敌人，也不止他一个。”

等恨之入骨的庞大势力，会不惜一切代价，与我们不死不休。”

次日，清晨。

“这个天下，很大。”

“是……是赵成空和玄天道！”

孺子可教。

“到头来，我们就算侥幸惨胜，也只会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李万年看了一眼，笑道：“陈将军太客气了。你我既是盟友，守望相助，理所应当。”

“本王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李万年看着渡边纯一，以及他身后那数千名俘虏，“一个……荣华富贵的机会。”

在孟令冰冷的刀锋抵住他脖子后，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他顺着父亲的思路想下去，额头不禁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东海王，关心的竟是这些。

“陈将军，就此别过。希望下次再见时，我们都能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

至于战船，多是些只能在近海打转的小舢板。

陈庆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孩儿……知错了。”他躬身一拜，心服口服。

寒暄过后，李万年登上“踏浪号”的甲板，对着陈庆之拱了拱手。

李万年的舰队在航行数日后，又于定波港停留了一顿时间。

李万年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渡边纯一有些发懵。

此人名叫渡边纯一，是山本麾下的第一大将。

可笑。

“本王要成立一支‘东瀛军’，由你们组成。”李万年缓缓说道，“你们将作为本王的先锋，回到东瀛去。”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中年武士，被孟令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李万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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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回

听完之后，李万年心中有了数。

旗舰缓缓离港，联合舰队开始返航。

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话一出，所有东瀛俘虏都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

陈兆武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那艘如同海上巨兽般的战船，以及船头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眼神复杂。

在补充好补给和将那群东瀛人带走后，便继续朝着东海郡的方向航行。

甲板上，数千名被俘的东瀛士卒，却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渡边纯一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却不敢直视李万年的眼睛。

陈庆之看着儿子，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记住，兆武。”

……

陈兆武脸上的激动与狠厉，被一种更深沉的思索所取代。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的顾虑。

这日，天气还算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万年是猛虎，我们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东瀛如今正处于战国乱世，各路大名相互攻伐，民不聊生。

“抬起头来。”李万年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身上原本的盔甲早已被卸下，如今只穿着单薄的囚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