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时，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看着哈丹的反应，李万年心里有了底。

李万年走到哈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们东路军，号称六万，如今剩下不足五万，粮草被焚，军心涣散，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直到再也榨不出情报后，李万年才站了起来。

“你们那位阿古不查王子，是不是告诉你们，此战是佯攻，是为了吸引我北境主力的注意？”

他是不怕死，但他怕自己的家人和部落因他而亡。

李万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想。”

“继续。”李万年脸上不为所动的说道。

李万年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

阿古不查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弯刀，一刀便将那千夫长的头颅砍了下来。

但成了……

他知道，军心已乱，粮草也撑不了几天了。

这个汉人王爷，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就是现在这种效果。

咕噜噜，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大睁着，满是错愕与不甘。

“而真正的主力，是由你们大汗阿里不哥亲率的中路军，他们的目标，不是雁门关，而是更西边的……晚阳关，对吗？”

“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你聊聊。”

哈丹愣住了。

李万年继续道：

他搬了张凳子坐下，慢悠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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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的人，已经混进了你们的王庭。”

“所以，给你个体面的死法。”

“你……你怎么会……”

“你是条汉子，本王敬重汉子。”

“呵呵，相信你已经猜到了。”

他看了一眼哈丹，随后对孟令道：“给他个痛快吧。”

……

他陷入了绝境。

阿古不查喘着粗气，将弯刀插回刀鞘，心中的暴虐却丝毫未减。

李万年看着，心里不为所动，嘴上道：

“什么？”阿古不查脑中“嗡”的一声。

“你的家人，你的部落，都会因为我的情报，而被阿里不哥当成泄愤的对象，全部屠戮干净。”

“那就说吧，先说说我这份情报的事，互相验证一下。”

议事厅内，众将听完李万年的叙述，无不色变。

这番话，如同九幽寒冰，瞬间将哈丹所有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光闪过。

“我怎么会知道？”

“噗嗤！”

哈丹的脸色变了。

温热的鲜血溅了旁边几人一脸。

哈丹的瞳孔猛地一缩。

“等等！”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们……你们就不想知道我们大军的动向吗？”

孟令摇了摇头：“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你的情报，对我而言，没什么价值。”

李万年走进审讯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清平关，审讯室内。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问出什么了吗？”他问向一旁的孟令。

“你，你不能这样，你，你不要做这种事情，我投降你们，我会将我知道的事情都说给你们听，我彻底投靠你们，求求你，别这么做。”

被俘的万夫长哈丹被铁链牢牢捆在木桩上，浑身是伤，却依旧昂着头，用仇恨的目光瞪着周围的北营士兵。

哈丹精神崩溃，涕泪横流。

“叛徒，彻彻底底的叛徒。”

“谁还敢言退？”阿古不查握着滴血的弯刀，声音嘶哑地咆哮，“谁敢动摇军心，这就是下场！”

“好嘞！”李二牛咧嘴一笑，上前就要解铁链。

“你猜猜看，在这里表现得如此英勇的你，被我的人传到你们大汗的耳朵里，会是什么形象？”

如果不是，可以排除一条答案，就算排除不了答案，也没有任何损失。

不过不是无脑诈，而是基于现如今分析出来的情报诈。

这……这可是他们最高层的军事机密！

哈丹是他最信任的万夫长之一，负责侧翼的游骑兵。

随后，哈丹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全都说了出来。

他现在只求自己的效忠，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换来对方对自己人的仁慈。

他转头对李二牛说：“拖出去，砍了。”

“王子，不好了！万夫长哈丹被俘了！”

哈丹开口：“你得到的情报很准确，我们的目标就是晚阳关！大汗亲率十万精锐，预计在五日后，对晚阳关发起总攻！”

他预想过这人来了后，会继续严刑拷打，会继续威逼利诱，却唯独没想过对方连审都不审，就要杀他。

他怎么会被俘？

大帐内，再无人敢出声。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还真是这样。

哈丹彻底呆住了，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自然是诈哈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