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万年并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勃然大怒，也没有立刻下令将他拖出去。

“是罪臣没有管教好那个逆子，才让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祸。”

赵德才心中一紧，连忙说道：

他将头深深地埋下，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颤抖，

赵德才不敢违抗，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却不敢直视李万年的眼睛。

他试了几次，都以狼狈的姿态重新摔回雪地。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冻得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该是时候，跟他算算总账了。”

李万年听完，却笑了。

书房内，温暖如春。

赵德才的身体，几乎是被人拖着，一步步挪进了王府。

李万年拿起桌上那份由慕容嫣然刚刚送来的卷宗，随手扔在了赵德才的面前。

“噗通！”

“王爷，千错万错，都是罪臣一人的错，与他人无关。”

书房内，一片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赵德才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平静地说道。

李万年就那么看着他，不说话。

风雪依旧。

最后，还是那名护卫看不下去了，上前将他从雪地里架了起来。

一名王府的护卫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王爷有令，宣你进去。”

“赵德才。”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李万年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赵德才闻言，如闻天籁。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让赵德才感觉到了山岳般的压力。

“赵德才啊赵德才，”李万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你跪了这么久，难道就只知道这么一点罪过吗？”

“让外面那个跪着的，进来吧。”

“罪臣教子无方，纵容劣子冲撞王驾，罪该万死！请王爷降罪！”

“罪臣在！”赵德才浑身一颤，连忙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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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无声的审视，比任何雷霆之怒，都让赵德才感到煎熬。

他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看似大义凛然，实则是在避重就轻，企图用自己的命，来保全儿子和整个家族。

“求王爷看在罪臣这段时间做得还算可以的份上，饶了犬子一条性命，罪臣愿意承担一切罪责，哪怕是即刻赴死，也绝无怨言！”

他一上来，便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那笑声很轻，却让赵德才毛骨悚然。

“本王问你，”李万年的声音很平静，“你可知罪？”

“你自己，看看吧。”

穿过重重庭院，来到那间灯火通明的书房门前，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寒风刺骨，赵德才感觉自己的膝盖已经失去了知觉。

“王……王爷，罪臣愚钝，还请王爷明示。”

那位年轻的王爷，正坐在书案后，静静地看着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要冻死在这王府门前时，那扇紧闭了数个时辰的朱红大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赵德才整理了一下早已不成样子的官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推开了房门。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滴滴滑落，滴在地板上。

赵德才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进去吧。”护卫松开手，退到了一旁。

卷宗散开，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抬起头来。”

“罪臣知罪！罪臣知罪！”

“罪臣赵德才，叩见王爷！”

“好，那本王就让你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