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想撤，李万年，却不想让他就这么走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和血腥味。

大唐的骑兵，无论是装备，还是士气，都远胜于早已溃不成军的蛮族。

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还以为是天神发怒，降下了神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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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的，不是击溃，是彻底把他们打趴下。”

风暴所过之处，人马的血肉，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撕裂，搅碎。

这一次，不再是实心弹。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云霄。

“是。”

而是，开花弹。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大地，被鲜血染红。

“撤……撤退……”

输得一败涂地。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勇士，在敌人的炮火下，如同草芥一般被收割，他的心，在滴血。

他们追上一个，便砍翻一个。

喊杀声，响彻了整整一天。

仅仅两轮炮击。

……

无数烧得通红的铁片，钢珠，带着死亡的呼啸，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阿里不哥骑在马上，呆呆地看着那座正在他眼前，一寸寸崩塌的王城。

他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金刀，想要重整阵型。

这不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早已按捺不住的李二牛和王青山，如同两只出笼的猛虎，率领着数万骑兵，从车阵的两侧，呼啸而出。

这就是……唐军的‘火炮’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沉闷的爆炸声。

一场追逐战，在广袤的草原上，展开了。

“传令。”

城外，那十五万严阵以待的蛮族骑兵，也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吓得人仰马翻。

这哪里是火炮，这分明是天神的怒火。

他们的战马，从未听过如此巨大的声响，惊恐地嘶鸣着，四处乱窜，阵型瞬间大乱。

阿里不哥，这位曾经的草原雄主，此刻也彻底崩溃了。

他甚至，连与敌人正面交锋的机会，都没有。

那是一场，钢铁的风暴。

然而，没等他的命令传达下去。

“李二牛，王青山，率左右两翼，包抄追击。”

他们扔掉手中的武器，如同没头的苍蝇，四散奔逃。

他知道，他输了。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彻骨的恐惧。

李万年的声音，在喧嚣的战场上，清晰地响起。

十五万蛮族大军，便已伤亡过半，彻底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直到夕阳西下，将整个草原，都染成了一片血色。

一百枚炮弹，落在蛮族骑兵最密集的阵型之中。

一个又一个百人队，千人队，在瞬间，就被清空。

“稳住，都给我稳住。”

紧接着，一百个橘红色的火球，轰然炸开。

他们只想离那个能降下天罚的钢铁巨兽，越远越好。

“穆红缨，率中军主力，正面压上。”

穆红缨也挥动令旗，十万大军，如潮水般，向前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