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稷看她沾上封口，将信收进书包里，叮嘱道：“明天别忘了给爷爷汇一百块钱。”老爷子每次寄东西，都是大包小包，估计退休金有一小半都贴补给他们了。

提着东西回去，刚走到家属区路口，便瞅见了背着只化肥袋子，一身晨露的孙经业，和跟在他身后蹦蹦跳跳的明琪。

头发擦干，姜言看时间还早，拿出纸笔写信。

其实，慕慕的牙刷刚换过，袜子也不缺，夫妻俩就怕小家伙觉得家里多了一个李戈，他被忽略了。

走到文具柜台前，谢稷花3元，买了支金星703。

明琪把玩着钢笔，到了楼上，才依依不舍地还给小叔。

孙老眼尖，看到新笔，欣喜道：“去商店给自己买了支钢笔啊？挺好的，你那笔早该换了。”

爷爷身体怎么样，双膝在阴雨天里酸胀吗？

缺点则多了，漏墨水、染手，笔尖没用多久就劈了、弯了，笔帽松、容易丢，写起字来，还经常在作业本上吐一坨墨。

孙老眉一挑，笑道：“

买了东西，刚要走，谢稷想到妻子昨晚说的，今天是孙经业的生日，想想他也挺不容易的，昨天在洞里做记录，钢笔掏出来漏水成那样，还舍不得丢。

姜言被他的表情逗得哈哈笑道：“今年你过生日，人家还过来跟你喝一杯呢。”

谢稷放下手里的书，伸手将人揽坐在腿上，扣住她的后脑勺，含住了她的唇……

“哇，新钢笔！”明琪伸手接过，颇有些爱不释手。

谢稷嫌弃地撇撇嘴：“不送！”

谢稷颔首，掏出钢笔递给他：“昨天孙老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得知已有人出院，谢稷眉间多了些喜色。

第三封写给二姐，姜言问过两个孩子，关心过她的工作生活后，分享了些慕慕在生活里的一些小趣事，养了几只小鸡崽，在院坝里种了杜鹃花，又去银行存钱啦……

孙经业递给他看。

明琪跑过来，好奇道：“小叔，谢叔叔给了你什么？”

最后一封写给珍珠，问候后，姜言忍不住抱怨自己胖了，重了几斤，工作忙得天天想睡懒觉，可早上广播一响必醒，晚上不到12点，睡不着。

肉店没有新鲜肉，只有腊肉、咸肉卖，谢稷抢到半斤腊肉，又在豆腐店买了块豆腐。

说完，谢稷拎着篮子走了。

“嗯，瞅见棵槐花树，摘了些槐花，等会儿分你一半，蒸菜团子、包饺子、下面条吃。”

第二封写给沪市的大姐、爷爷。

然后去红旗商店，给李戈和慕慕各买了一把牙刷，一双棉袜。

翌日一早，谢稷起来捅开炉子，把粥熬上，提上竹篮，拿上菜本肉票鸡蛋票，去菜店。

大男人过什么生日！

姜言轻声将方才孙老的话跟他说一遍。

姜言：“……”

钱，姜言准备明天寄信时，一并汇过去。

港城那边有没有来信，嗲嗲可还好？小哥的身体需不需要她寻些温补的药寄去调理调理？

他五年级已经用到钢笔了。为了省钱，爷爷给他和哥哥买的是塑料杆铱金笔，五毛钱一支，属于最便宜的那种。

“嗯，没事。”谢稷伸手揽着人，朝主卧走去。

抢到一把芹菜、两个水萝卜、一斤鸡蛋。

明琪抓把槐花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道：“不是小叔买的，是谢叔叔送的。”

“我明天准备些营养品，你提着过去看看吧？”姜言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毛巾擦头。

“他那是想蹭饭。”

孙经业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钢笔，有点……小感动。

谢稷走近，朝袋子上扫视了眼：“弄野菜去了？”

姜言伸手抱住他的腰，仰头笑道：“明天是孙经业三十二岁的生日，你要送东西吗？”

搓着过来道：“让他们自己睡？”

夜里，谢稷起来几次，去小卧室给两个小家伙掖被子，抱他们放水。

姜言俯身亲了他一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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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稷也不习惯这么早睡，翻出地质方面的专业书看了起来。

孙经业把钢笔插在蓝色工作服的上衣口袋里，解开袋子，往竹篮里倒槐花，准备给隔壁送去。

询问大姐，她寄去调理身体的药，用得如何了，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

优点是结实、便宜。

谢稷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拭：“好。”

姜言第一封写给了新疆的谢二姐，请她帮忙买些雪莲和肉苁蓉寄来，羊奶粉若是买着方便，也请她多买几袋，随信放了些票证。

写好信，拿信封装好，除了谢二姐那封已经塞了票证，姜言给爷爷装了两张谢稷这月发的烟酒票，给二姐塞了两张布票，快夏天了，让她给韶韶航航各买身夏天的衣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