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稷递给儿子一把钱票、一个竹篮，叫他去买菜、买肉，要是有鱼，也买一条。

谢稷瞪他一眼：“别作怪，水烧好了，赶紧去洗。”

明琪刚高中毕业，还没进厂。

“嗯。”

“还得再等等。两家情况、性质都不一样，事情自有轻重缓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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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吃薄荷饼。”慕慕抗议道。

慕慕看清沙发上的爸妈，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道：“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

毕竟是老红军，若是连他都不能平反，让底下那么多人怎么办？所以，这后面，多少双手推动着呢。

“嗯。李新义父亲的事，也有所松动。”

慕慕提着竹篮跑回来，闻言大声道：“不好意思，去晚了，没有抢到肉，也没有抢到鱼，只抢到一块豆腐、两根莴笋、三个西红柿和两根黄瓜。”

“好咧。”走了两步，慕慕回头笑道，“爸爸，爱你哟。”

“我想去物资科的外勤组，能全国各地到处跑，想想就好牛。可惜，我阿爷已经跟医院院长打过招呼了，让我下周去医院上班，跟在他和我大哥身边学中医。”

说完，人已进了屋。

谢稷把面糊舀进锅里摊平，抬手打开橱柜，拿了瓶辣椒酱给她：“中午吃米饭，给你烧一道青椒肉片。”

去年12月两人一起参加高考，周梅落榜没考上，何经赋虽然上线了，但分数不算理想，被调剂去了师范学校，他没去。

“那就买把小葱，我给你单独煎两锅葱花饼。”

饼煎好了，谢稷铲进盘子里，拿了双筷子递给姜言：“尝尝咸淡？”

姜言接过盘筷，夹了块送入口中嚼了嚼咽下：“正好，我想吃点辣的。”

姜言微微一愣，瞬间笑开了：“好事啊！”

李戈、振国一听物资科的外勤组成员，能全国

一夜好眠。

头发。

“好咧，这就去。”慕慕跑进厨房，提起水壶，封上灶火，拎着热水去了卫生间。

姜言夹了块饼喂他。

“可惜了，明轩那孩子，妥妥的考大学好苗子。”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姜言在谢稷怀里吓得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冲腾待久了，姜言的口味已在朝本地人靠近，桌上的饭菜，要有些辣味。

谢稷放下毛巾，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轻轻帮她按起了头皮。

“不是吃薄荷饼吗？”

“不用这么久，不出意外，年底就会有结果。”

谢稷听着哗哗的水声，嫌吵，轻轻抱起姜言回了卧室。

姜言一边叫慕慕给三人拿点心、酥糖，一边问明琪想去哪个单位。

“馒头买不？”

“孙家那边呢？”

姜言拿过他方才看的书，翻了翻，是建筑设计方面的。

身后跟着李戈、振国和明琪。

“我看还有一个萝卜，就用上了。”

慕慕疯玩一圈跑回来了，脚步奔在走廊里啪啪作响，谢稷伸手捂住了姜言的双耳。

“小声点！”谢稷朝儿子斥了一声，拢着人，轻轻地拍了拍，“没事，睡吧。”

“那明年李卫东就可以参加高考了！”

慕慕张嘴吃了，绕过她，进了厨房。

“能赶在明年七月之前平反吗？”

谢稷：“……”

“他年龄小，再等两年也不晚。”

“没问。”谢稷轻轻帮她擦着头发，“核总工平反了。”

翌日，听着六点半的广播声，一家人起床。

姜言放下书，伏在他腿上，片刻便有些昏昏欲睡。

“不用，回来在路边揪一把薄荷叶子，我给你们煎鸡蛋薄荷饼。”

姜言洗漱好，站在厨房门口朝里看，两个灶都捅开了，一个熬着小米粥，另一个正在煎萝卜丝饼。

“对了，周梅和何经赋复习得怎么样，今年有把握吗？”

兑好水，跑进小南房拿了换洗衣服，钻进卫生间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