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司，彻底成为过去了。

可惜，可叹！

“赵怀民……好生安葬了吧！”

李皓迈步进入。

江湖，就如袁硕，仇家遍天下，可最终能来复仇的，其实不多，若是袁硕要杀，半个武林的人都杀了，连门派都覆灭了。

李皓却是平静无比：“若是连这些人都忌惮，都要斩尽杀绝……还想开创新时代？诛八司新老司长，这是必须要做的！其他人，有罪者诛，无罪者释！”

“都督……”

陈中天点头，没有说话。

“都督……我……”

李皓微微点头。

陈中天有些意外。

军法司。

这也是江湖。

能当上九司司长的，也不会太蠢。

那行政司那边呢？

赵天阳他们，也都死了。

之所以要诛杀新老司长，那是因为，这些人不死，天下就不得平静，总有人会投机，会觉得有机会。

陈中天微微躬身：“赵家人，死了赵天阳、赵怀民，已无其魂，陈家……愿为赵家做保，赵家其余人等，若有动荡，陈家灭之……”

那时候的自己，嬉皮笑脸，喊着大哥二哥，那时候……也许有私心，可是，又那么的意气风发，恨不得改天换地，推翻王朝，建立起神仙国度。

赵怀民不再说话，坐了下来，坐直了身体，看了一眼陈中天，最后闭上了眼睛。

很快，有人下去安排了。

李皓看着他，半晌才道：“你可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陈中天还是心情晦暗，抑郁难明。

赵怀民有些唏嘘：“多谢都督！”

李皓迈步走出，继续前往下一家，军法司。

军法司司长齐定海，此刻看到李皓一行人到来，也看到了陈中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陈中天正在坐镇行政司，却是来了这边。

李皓，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李皓没说话。

“行政司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

一旁，陈中天这一刻没有什么欣喜，也没什么雀跃。

“客气了。”

赵怀民又道：“赵家有错，但是赵家也严于律己，都督新统天下，不能都杀，我父已去，怀民追随便是，只是我赵家上下……若是都督愿意高抬贵手，废其武功，逐于山野便是。”

李皓看着他，忽然笑了：“没事，带走吧！赵家其余人，你来处置！不止赵家，九家之人，除了作恶之辈，你皆可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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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其他几家，他不准备留，但是除了新老司长，剩下的人，他不在乎，也无心斩尽杀绝。

……

孔洁、陈耀坐镇。

赵怀民也不多说，嘴角溢出鲜血，抬头，看向李皓：“九司本质上还是希望天下安定的，只是……终究是力不如人，失了魄力，前期高歌，后期怯懦，在其位未谋其政。”

“死了。”

“我收下了。”

看到众人到来，他露出了一些笑容，“李都督，陈叔叔，进来坐坐吧！”

赵怀民……小时候一点点看着他长大的孩子。

李皓点头。

李皓赢了，或者其他人赢了，都会有这一天的，可此刻，亲眼看着这位子侄，自断心脉，五脏破碎，自戕于此……

除非像陈家，这样提前投效的。

他忽然想起了80多年前，九个人，聚在一起，赵天阳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大骂天星皇室无道，齐平江肃穆至极，散尽家财，挥兵杀入天星……想起了那些人，想起了那些事。

赵怀民，此刻已经跨入五系，但是并未选择反抗，自绝与此，李皓还是给了厚待。

只有一些茫然，一些难掩的悲伤。

这赵家人，居然早就知道……可能会死！

“可惜了！”

齐定海轻叹一声：“那我父亲……也去了吧？”

玉总管不知道对方谢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古怪。

齐定海直接走到上方，坐下，看向李皓：“怀民兄死了？”

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诺！”

他笑了笑，看向李皓，“希望都督，不要重蹈覆辙，除恶务尽，小心四国攻入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