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姐……谢谢你。”

杨宝珍颔首，走近了李静燕与廖雪身前：

“你知道为什么丁点大的小狗最爱叫唤吗？因为它们个子小，所以就会用声音来阵势。”

那人之后揽过她的肩膀，指着身前撕咬的疯犬，垂首在她耳畔低语：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两个人，在杨宝珍一句句话语中逐渐缩起了头。

“我……我们不会再说了。”

“那还不道歉。”

“你们这些个破烂事，如今黄莹也知道了。如果你们再揪着她欺负，就不怕她把你们的老底都抖出来？到时候你们猜猜，谁会沦为学校里边的笑柄？”

与其虚张声势，不如磨利了你的爪牙，让人人都怕你。

瑟瑟发抖的黄莹不知大姐头为何要夺去自己手上这微不足道又被百般嘲笑的东西。

她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幕熟悉的过往，再跟随着记忆的脚步，踏过一个个足印：

“还有你，廖雪。骗家里老人的棺材本说学校交各种费用，结果拿着钱挥霍，给外头那群耍崽买烟。你是什么潮流的标杆审美的权威？你这全身上下也不见跟潮流沾边啊？你自诩潮流的穿搭不过是一堆连仿都仿得粗糙的冒牌货。”

杨宝珍扯来了身后的黄莹。

“我可没动你们一根汗毛，但我不介意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们这些个外表的光鲜亮丽到底是怎么来的。”

见此，杨宝珍还以了一个同样轻蔑的笑容：

似想到什么，杨宝珍唤道：

“哎！”

“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要是敢反抗，她们绝不敢再招惹你。”

虽然并不明白人人畏惧的大姐头为什么帮自己。

也不是反省出了自己的错误，单纯是觉得没脸面。

杨宝珍并不打算开解黄莹什么。

五指插入发间温柔地拢合着散发，扎花皮筋一圈一圈束起辫子，重新回了原位。

但那句话并没说完。

为黄莹绑好落发，杨宝珍才再度向李静燕二人望去：

“以前有人教我，如果别人骂我，我就用最大的声量去嘶吼还击，他们看我癫狂，就会怕我了。”

“对不起……”

黄莹唯恐应得慢了声。

这可比拳头毒辣多了。

黄莹已经紧闭着眼做好了要被大姐头拽扯头发的准备。

但她一而再再而三为自己出头，显然是充满善意的。

“听、听进去了。”

黄莹手中紧攥的艳红色扎花皮筋。

她是个懦弱的性子，内向胆子小，连说话都大声不起来：

揭她们不堪的老底。

黄莹怯怯地鞠躬道：

反抗对她说有些艰难。

二人嘴巴缝了钉，咬烂了嘴皮子一般死活不愿开口。

“但是、但是我不敢。”

“刚刚我说的话，你都听进耳朵里了吗？”

“黄莹。”

从来都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大姐头今日嘴皮子跟开了刃似的，句句戳人脊梁骨。

二人垂着头，声音都低了许多：

眼底最后一丝倔强在与杨宝珍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活活被摁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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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二人走出了公厕，杨宝珍拍了拍黄莹的肩膀：

不想，杨宝珍的动作很轻很轻。

“李静燕，借钱分期买新手机，偷你家里的钱做头发买化妆品，天天用粉底液把脸蛋涂得跟城墙一样厚，知道的是来上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唱戏呢。不好好读书就算了，整天用这邪门歪道去维系你脆弱的自尊心累不累啊。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虚假的繁荣如果被人戳破，你估计连头都抬不起来吧？”

只见杨宝珍转而来到了自己身后，抓起了头上散落下的凌乱长发。

二人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