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发间是洗发水的气息。

脸颊连同脖颈都泛着浓烈的潮红，连眼尾都染上了一抹明显的绯色。

最后的余焰也生生掐灭了。

成熟的秦免骨架生长得更宽大，肌肉更充鼓。

心弦紧绷。

不如说他在默认接受什么。

长长舒出的一口气不知是松懈还是叹息。

少女一把抓住了他的腕。

该做的都做过了，该有的也都有过。

她的手不安分。

她停留在这个距离始终没有落下。

像是逆来顺受。

像是在纵容她。

游走过他腰腹的手攀上了他宽阔的胸膛。

滚烫的热流往他四肢遍体窜。

硬如磐石。

在一个狠力拉拽下，他侧倾不稳，生生仰倒在床上。

杨宝珍笑出了声：

让她闻得上瘾。

秦免只感到身上一轻。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死紧。

他俯身在水台前一遍一遍用冷水洗着脸。

他不想让自己再深想。

她玩得不尽兴，指尖勾过他领口的衣扣，不紧不慢地开解着。

他的目光由热变凉，由凉变冷。

她已经很久没碰他了。

一丝痛感以一个横向轨迹穿刺了他的心脏。

她面向他。

秦免脑子很乱。

“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呢？”

她的唇贴在他的耳畔。

而是紧紧闭上了双眼。

“哈哈、”

但遮在衣服下的并非是皮包骨，而是初见明晰的肌肉结构。

那张被薄红染遍的清俊面庞粉碎了昔日沉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他迟迟不推开她。

温热吐息染红了他的耳廓：

唇与唇仅一纸之距。

当他抬起头，目光刚好落在了挂在墙上那面边缘锈迹斑斑的镜子上。

“哈哈哈哈哈！”

少年的秦免虽不及成年时期的健壮，稍显单薄。

镜子里映出他无措而羞赧的脸。

秦免没有睡上床，而是起身重回了卫生间。

少年胸膛的起伏时轻时重，他的鼻息都凌乱无章。

少女已经骑跨在他腰间，俯身压了上来。

眉间的皱动难平，躁乱的鼻息或深或浅。

她嫌弃了吗？

急促的呼吸才刚刚平复，心跳还震响在胸膛。

“我……”

秦免呼吸一滞。

开始侵略那具本就属于她的躯体。

“睡觉！”

眼下。

被一语直击，秦免语塞：

与其说他丧失了抵抗。

这和他最初的殊死抵抗或后来的竭力挣扎可大不一样。

嗡一声血液从头顶炸开。

她向来索求无度，如今却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放一百个心，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安了吧！”

水声再度响起。

享受他隐忍下的频频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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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一片冰寒渐渐结霜。

他似乎阻止了自己的下意识侧首。

从纠缠到相融，从相融到合二为一，最终难分你我。

再度睁眼时，杨宝珍已经翻身钻入了被窝里。

她将鼻尖贴近少年的侧颈，甚至若有若无的轻触过他尚还湿润的皮肤。

乱透了。

那并不是什么昂贵的调香，明明是最廉价的香味，不知混入了什么。

与他越靠越近。

还是腻味了？

是啊。

她厌烦了吗？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抬手，指尖抚在了一侧脸上的烧伤。

突然。

呼吸混淆在一起。

杨宝珍打了个哈欠，倒是轻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