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不知道，我去看看。”

倒不是因为错看了她的性别，而是疑惑大晚上的为什么会有检察院的人来她这还没开张的烘培店。

她没认错。

当她走近他时，她看到了男人一侧脸上不同其它皮肤的颜色，与嵌合时的分界线。

只是灯光太暗。

他穿着线条利落的检察院制服，那贴身的西装式外套撑挺着他本就宽阔的肩膀，将他的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起初杨宝珍以为自己认错了，毕竟那骇人的伤疤她连边沿的弧度都记得清清楚楚。

“师兄！这家店新开的，没营业呢！”

灯光从侧面斜落而下，照亮了男人的脸。

车门打开后，走下了一个人。

刚往里探个头，蔡晴眉头一皱。

可当那音域偏低的女声响起时，杨宝珍才发现，眼前的人其实是个女生。

深邃的眼睛从沉肃中惊变，怔然失魂。

即便不可能恢复如初，但是足以让他摘下藏匿自怯的帽檐。

融化的伤疤，扭曲的皮肤，陪了他一生。

“这是我的证件，请你核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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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什么她答什么，杨宝珍愣愣点头：

也不知道她在寻些什么，又是退几步昂起了头，又是在门口左右徘徊四处望。望了许久她还是不禁问道：

自言自语了一半，她忽而退后了几步，朝远处的一个方向喊道：

眼前的人脸上并没有伤……

杨宝珍怔着眼。

只见街边停着一辆检察院的公务车。

听言，蔡晴嘴里发出嘶的一声，抬手挠起了后脑勺：

来的人身穿深色制服，胸口佩戴有亮眼的徽章。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检察院的着装。穿着检察院工作制服的人一头短发，戴有一副黑框眼镜，模样一眼看上去像是个年轻的男生。

不。

那张过分英俊却竟没有瑕疵的脸——

“啊……”

证件上是一张板正的工作照，鲜红的公章下是对方的名字：蔡晴。

“你好，请问你是这家店的负责人吗？”

那张脸。

而这一世。

杨宝珍攥着手机穿过昏暗的前厅，拉开了店门。

他去做了修复手术。

褪脱了少年时的稚嫩，他的面庞更显锋锐，轮廓清晰而硬朗。

“你们这家店还没开张？”

“是的，还没有开业。”

是她的秦免。

对方从制服内袋里取出了证件，展开后递了上来：

那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好，我会配合你的工作。”

疑惑不减，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金丝眼镜边沿的光点随着他抬头流过镜眶。

她嘴里拖着长音，低头看向了那证件。

上一世。

“打扰了，我是边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是他。

杨宝珍呼吸一滞，脑海中一声巨响般的嗡鸣贯穿了她的听觉。

皮鞋踩过地面发出闷响，那闷响不急不缓，越靠越近。

“是啊……怎么了？”

电话挂断。

他到死都顶着那张烧伤的脸。

一时间。

直至那陷于暗处的身影踏进了光之所及的店门前。

杨宝珍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了，店又没开张，谁啊……”

最后躺在棺椁里，用厚重的粉底液层层遮盖。

“那就难办了……”

微启的薄唇在颤动下紧闭，他似乎吞下了什么话后，强迫自己回归了冷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