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看着他这般模样，嘴角微弯，轻声：“皇舅舅，你怎么越长越矮了。”

“卿卿啊。”祁绍眼睛有些红，抬手拍在人的肩膀上，“好，好，好丫头，好丫头……”

在那之后，他确实也没空再管秦书了。

秦书按着人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别闹，你以为你是在家里院子吗？站好。”

这小崽子心既大又小，好哄得很，又不能不哄，不然指不定委屈成什么样。倒是秦齐，心静得很。

祁绍低头看着拿到泛黄的符，看着上面弯弯曲曲的字，仿若都能看到多年前，两个圆滚滚的小家伙，是怎么用小胖手绞尽脑汁把字写了下来，又是如何鬼鬼祟祟藏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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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中带上叹色，攥着旧纸符，朝着站立一边，从头一直被忽视的帝王身侧走去。

秦妙脑瓜子转了转，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知道得越多越累嘛。

证据不证据的，秦书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据。

她捏着那道泛黄的符，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个应该是我以前和太子哥哥一起藏的。”

因为她出事了。

“娘娘娘娘——”

书房东西贵重，无一不是上好料子，但再好，也不至于用上三十年，大部分都更换了，除了墙砖屋柱这些。

祁绍的一番悲喜心情卡住，

那肯定不能。

秦书瞥了一眼，猜到这边也多半是被‘审问’了，捏捏她的脸：“知道了又怎么，知道了你能多吃两口肉吗？还是多拿点钱？让你少干活你还不乐意？”

秦书径直走到一堵墙处，左右摸索几下，就叩开一块地砖，从里面翻出一张已经脆了大半的陈旧纸符。

“娘——”

三十岁的岁月，在这一刻重叠。

“不想叫就不叫。”秦书拍着她的脑袋，哄着人。

这是一道，诅咒符。

试想，若是她早早就知道慕流北的身份，还能如平时一般看开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

诅咒当时喜欢管东管西的祁绍奏折翻倍，这样就没空理他们了。

秦书不比他们才知道，她早就想起了身世，也做了几个月的预设，虽然依旧没能做到心静如水，但装模作样一下，还是可以的。

母子俩眼神对视，就将对方那边的情况猜了个大概，心中无声叹息。事情来得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突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好在，没什么大问题。

番折腾，直到下午时分，难得躲闲的傅千妤过来接她。

秦妙跺了跺脚，又扭捏两下，才松开人，捏着她的衣角，委屈巴巴：“麒麒什么都知道。”

靛蓝色的身影乍一出现，在御书房里备受‘煎熬’的秦妙就跟皮球似的蹿了过去，一把搂住人的腰，埋着脑袋叫唤着人。

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啊。

想着，她很快就把自己哄好，又扑到人的怀里，黏黏糊糊：“娘，人家不想叫他舅舅。”

“你……”祁绍看着已经长大，甚至能比肩自己的秦书，一时说不出话。

她哄好小崽子，再抬头，视线划过一身龙袍的苍老中年人，掠过和记忆中无二的御书房，四顾之下，模糊的记忆一点点对上了号，她朝着书房角落走去。

不论是傅千妤还是祁绍，他们的目光从始至终从来都落在了秦书这个疑似卿卿的人身上，本来已经八分确定的事，再看到她的动作之后，变成了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