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眠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凑到商澈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商澈脸上的绒毛，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商澈的脸颊。

木眠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等待倒计时结束，他侧过头，看着商澈的睡脸，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快睡吧。”

木眠等了几秒，才听到一声又低又轻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生日快乐。”

“零点了，”木眠眼睛里闪着光，“人，你成年了。”

五分钟后，他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商澈说“生日快乐”的人类了。

“棉是不是第一个和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木眠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用被子遮住光，只露出一小截屏幕，上面显示着——[ 23 ： 55 ］。

商澈沉默了一瞬，回答道：“嗯，知道了。”

商澈睫毛轻颤，眉头微微皱了皱。

商澈靠在床头，接过那个棉花娃娃，看了看木眠，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一下眼睛。

“棉今天在家看电视了。”

“嘿嘿～”木眠甜甜地笑了一下，他现在一丝睡意都没有，兴奋地爬起来，“人，你等一下，棉有礼物要给你！”

“棉好想你。”

木眠蹑手蹑脚地翻了个身，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商澈。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房间里安安静静，仿佛能听见商澈又轻又缓的呼吸声。

掌心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商澈的呼吸声很轻，像是在克制，木眠小声地叫着他：“人”

商澈熟练地将敞开自己臂弯，让木眠枕在他的手臂上，又将被子盖好。

他在等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变成零，等日期从一月十四号跳到十五号。

“我知道。”

木眠把床头那个棉花娃娃抱过来，跪坐在床上，递给商澈。

发出声音的人将他揽进怀里。

他往商澈身边凑了凑，用脑袋在商澈的手臂上轻轻撞了两下，像是在打一个只有两个人才能懂的暗号。

“人，”木眠又戳了一下，低声叫着他，“醒醒”

“嗯。”

商澈身体僵住。

现在他不能睡，商澈也不能醒。

“谢谢，我听到了，”商澈微微起身，看着木眠那双亮得惊人的金色眼睛，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认栽道，“是，你永远是第一个。”

睁眼，害怕自己一睁眼，看到商澈的脸，就会想起刚才的事情。

木眠愣了一下，把下巴搁在商澈的肩膀上，嘴巴凑到商澈的耳边，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人，生日快乐。”

木眠的嘴角弯了弯，人果然和陆泽铭说的一样，不会拆穿他。

商澈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自然平直，他睡着时看起来也很好看，眉宇间那些平时显得有些冷淡的棱角都变得柔和起来。

木眠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清醒的人了，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因为不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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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以打开”木眠指了指苹果口袋，“礼物在里面。

他猛地低头看屏幕——[ 00 ： 00 ］，日期也变成了一月十五。！人的生日到了！

明明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棉花娃娃，现在他竟然会和人类躺在一张床上，等着给他过生日

木眠嘴角弯了弯，又叫了一声：“人”

他猛地睁开眼，被灯光一晃，漆黑的眸子眯起，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骨，和木眠贴着脸颊，他微微侧开，声音有些还未睡醒的哑：“几点了？”

商澈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抬手将他抱进怀里，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干涩，语气却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