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给彼此依靠。

即便花遥声音已经压得很低，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入了君无辞的耳朵里。

花遥一时无语。

么？”她握着阿归的手，轻轻拍了拍。

今日是他和她的大婚，她是他的新娘子，所以她的盖头至今未取下。

两人一身红衣，相偎相依。

她打不过君无辞。

“我说了。”君无辞打断他。

红盖头下，花遥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君无辞直接拒绝“此事，她必须也得一起回去。”

强势霸道得没有一丝转圜。

她该怎么办？

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的盖头必须要金宝哥哥揭开，即便不能入洞房，她也得让他将她抱到床榻上。

“站住。”身后便陡然传来君无辞的声音。

如今也就不会将金宝哥哥卷进来。

“既然不能洞房……”花遥凑道阿归的耳边“那夫君就在这里帮我把盖头揭了吧？”

“这是两件事。”君无辞“魔物霍乱，任何修士都有责任查清真相。”

“好。”花遥勉强笑了笑，然后对着君无辞拜了拜“仙尊，容我夫妻二人去给母亲辞别。”

阿归抬手搂着她的肩膀，给她力量，让她能随时依靠着他。

所以，错只错她在他的眼前落入万魔窟。

即便不能入洞房，她也得让他将她抱到床榻上。这是她的大婚，是她的日子，是她好不容易才等来的圆满。

无论如何，仪式得举行完。

“现在随我走。”

夫妻二人，这四个字却自然熟稔得像是说了千百遍。

“现在就走。”君无辞没有看阿归，他只是盯着那顶被花遥用手摁着的红盖头。

修真之人听觉何其敏锐。

阿归抱着她，转过身，一步步朝后院走去。

半魔也是魔，这些所谓的正道修士千年前容不下，如今又怎么会容得下呢？

阿归自然不会推辞。

阿归刚走了两步。

只是空气越来越冷了。

“金宝哥哥！”花遥不知道能怎么办，心都揪到了一起。

那只握着阿归的手，不由自主地又收紧了一点。

阿归皱眉，语气不满：“仙尊，内人身子不便，至少容我夫妻两人……”

“没事，我给娘亲传音便好。”阿归。

该怎么办才能救金宝哥哥？

她的声音很平，很稳，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最普通的客套话。

君无辞盯着那顶摇晃的红盖头，眼眸闪过一瞬的冷意。

万一真的有阴曹地府，她还能陪他多走一段路。

一股看不见的威压陡然兜头朝两人身上落下。

“不会有事的，相信我。”阿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捏着她的手背，保证道。

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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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抬眸看向君无辞“月华仙尊，小花只是一介凡人，让她留下，我跟你去紫霄仙宫。”

“没事的，小花。”

君无辞没有说话。

“金宝哥哥，我们给娘亲留封信吧。”

她的盖头必须要金宝哥哥揭开。

“金宝哥哥……”花遥绝不愿意阿归吃亏，她轻声唤道。

“好。”

如果真的害了金宝哥哥，那她亦不会独活。

那双向来冷冽的眼底，有什么沉沉的东西压着。

君无辞的视线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顿了顿，夜色太黑，让人无法分辨他的眼神。

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花遥猛地攥紧了他的手。

花遥等了几息，没等到回答，她不再等，拉了拉阿归，轻声说道：“金宝哥哥，抱我回去好不好？”

她的声音轻易就扶平了他胸口的怒意。

如果是悄无声息的死掉，那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仙尊，我们已经签了绝情契，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她缓缓念道“你我恩义两决，生死各安，不复相见。我和你没有任何瓜葛了，我的死对你来说也应该只是小事一桩。”

声音一落。

他弯腰，伸手，将她稳稳抱进怀里。大红嫁衣裙摆垂落，在风里轻轻晃动。她顺势靠进他胸口，红盖头蹭着他的衣襟，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即便只是意外，但我们终究相识一场，这并非我所愿。”过了好几息，他才缓缓开口。

过了好几息，她轻声问道：“如果仙尊真的有一点内疚，那能不能请你离开，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我保证会像死了一样，永远不会出现在你的周围，让你认识的人发现。”

“你因我而来，却在我的眼前不得善终，无论如何我理应对你的死负责。”

将阿归脚步生生拦下来的瞬间，差点掀飞了红盖头。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地上的红纸，飘起又飘落。

阿归回握她的。

“好。”花遥想也没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