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她鬓角新添了几根银丝。

“现在，”云潇潇看着她，眸色深深，“可以给了吗？”

她没见过这样的美，夺目，摄魂，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没有酸胀，没有滞涩。

体内《九转凤炎诀》的力量，便自发流转起来——

东方灵儿那张苍白带笑的脸……

次日，一大早。

她大步踏入宫门。

“传闻中你……”

所以在这等着呢。

“传闻中我心狠手辣，金焰焚天，杀人不眨眼。”云潇潇接过话，语气平淡，“差不多吧，都没说错。”

而渊儿，他又不肯与云家修复关系。

东方灵儿倒抽一口凉气。

“你……是云潇潇？”

她一袭墨蓝官服，纵马直冲宫门。

“我等着。”

——

两名深绿宫装的侍女立在那，脸上带着标准微笑。

还有三皇女，她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如假包换。”

请陛下下旨，保这桩婚约！

刚过第一道宫墙。

云潇潇甚至没有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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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阵温热的暖意，掠过她的五官。

顾清霜就出了门。

不。

她要面圣。

顾清霜脚步一顿，回转身子。

“……可以。这才是你？”她喃喃。

三皇女……早算准她会来。

“真面目？”

涟漪平息时，已然换了天地。

眉是远山凝黛，唇是朱砂点血。

眼中烧着火，昨夜她辗转难眠。

她不能让渊儿置身险地。

最绝是那双眼——凤眸微挑，眼尾迤逦，漆黑的瞳仁里碎金流转。

“现在，你知道了。”她说，“你怕吗？”

“本将有急事面圣。”

“本将要面圣。”顾清霜冷声道。

东方灵儿猛地回神，后背已沁出冷汗。

清冷又妖，威严又艳。

她只看见——

云翩翩废了又如何？

“我凭什么信你？你连真面目都没给我看。”

美得不似凡人。

忽地，扯了扯嘴角：“带路。”

像九天玄女坠了尘，又像地狱红莲开了刃。

眼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皱，微微漾开涟漪。

她只是心念微动。

“顾统领！”

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只一眼，魂都被勾走半截。

“顾统领留步。”

标不冲突。你要回北漓争位，我要在夜宸办事。合作，双赢。”

毕竟已到第一转巅峰，这点微末变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是，我是镇国公府那个庶女，那个被朝廷通缉的‘妖女’。”

这张脸……

“……够了。”她哑声。

婚约是两家的事，岂容三皇女强夺？

东方灵儿甚至没能看清过程。

东方灵儿呼吸停了。

宫门守卫见是她，连忙行礼。

比之前顺畅得多，也磅礴得多。

“看够了？”她开口，声音清凌凌，像冰玉相击。

一道女声斜刺里传来。

“殿下说……”侍女上前一步，声音压低，“顾统领若想保住顾家百年忠烈之名，最好先往她那儿走一趟。”

她盯着侍女，看了片刻。

顾清霜翻身下马，将缰绳一抛。

守卫面露难色：“陛下此刻正在早朝……”

“三殿下有请。”

云潇潇任由她看。

一张脸，灼得人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