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顺着他脊背滑下，抚过紧绷的腰线。

空气黏腻，静得只余呼吸。

难道，他也逃不过阿父的命运？

“想为何……与主上相拥而眠，不是我。”

——

裴明远呼吸一滞。

话音落。

就那么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评估一件物品。

他撑起身，拉开一点距离，喉结滚动。

他像是豁出去了，忽然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忽然倾身，指尖勾起他刚刚系好的衣带，轻轻一扯。

原本就是一场交易，可为何心里这么涩？

不是试探。

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近乎凶狠的掠夺。

裴明远僵在原地，像被这句话钉住了。

屋里，只剩裴明远一人，对着重新紧闭的门。

她俯身，红唇凑近他耳廓，气息温热，字字清晰。

裴明远侧躺在一旁，寝衣半敞，胸膛仍有未平息的起伏。

“我也有。”

可为何他竟有些动心？

窗外，树影狂乱。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恶劣的笑意。

眼底的情欲，瞬间被这句话刺得清醒了大半。

“嗯？”

连“侍君”的名分都没有。最低等，最卑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笑声发苦。

裴明远耳根红透，桃花眼里烧着火。

，“虚伪的狐狸，明明想得很，还做出这般姿态？”

云潇潇没躲，甚至，享受地眯起了眼。

“只想堂堂正正，执掌裴家，握住自己的命。”

云潇潇转过脸，凤眸里还漾着未尽的水光，语气却漫不经心：“我倒是不介意……多一个暖床的小侍。”

她的话，那般可耻，完全不顾他的名声。

青衣坠地，月白洒了一室。

她坐起身，青袍滑落肩头，也不去拉。

“不过——”

风，也失了节奏。

带子松了。

“只是——”

“裴家少主，肯不肯？”

等他系好，才懒懒“哦”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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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的初衷，从未变过。”

他睫毛一颤，抬眼看她。

“毕竟——”

云潇潇倚在凌乱榻边，指尖懒懒绕着一缕墨发——是他的。

她退开，随手拢好衣袍，赤足下榻。

烛火猛地一颤。

言毕拉开门，融入夜色。

“裴明远。”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

烛泪堆叠，一室暖昧未散。

“主上说笑了。明远……没这个想法。”

压着，又漏出细碎呜咽。

“好好考虑。”

暖床……小侍？

许久。

“是。”他哑声承认，“明远……很想，夜夜都想。”

和空气里，尚未散尽的的冷香。

裴明远浑身僵住。

一支素银簪“嗒”地落地，滚进昏暗里。

云潇潇斜睨着他系衣带的动作，没说话。

裴明远气息凌乱，眼眶泛红，紧紧攀着她。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缠绵炙热，只是他一场错觉。

他缓缓抬手，捂住眼睛，低低笑了一声。

他抬手，慢慢系好自己散开的衣襟，指尖平稳，不见波澜。

“你若是有生理需求，”她凑近，气息拂过他紧绷的下颌，声音又低又缓，“我可以帮忙。”

走到门边，才回头说了一句。

呼吸声重了。

“也好。”

墙上纠缠的影子，倏地拉长，又陡然破碎。